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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元淑(2 / 3)

“大王,人家也是想你嘛!”海夫人的双臂圈住耶律斜轸的腰身,手指着他的脊梁处滑上滑下,“大王……”

她娇媚地一声轻唤,换来的却是耶律斜轸无情的拒绝。

“够了!”耶律斜轸再一次推开海夫人,眼中的不耐之意更加明显,“回到你的院子里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休想逃出院门一步!来人,送海夫人!”

海夫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她就这么失宠了吗?

婢女们上前来搀扶她,海夫人保留这最后的一丝自尊,甩开了她们的手,面带傲色道:“你们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这么狼狈,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得意!

除了槃离居,海夫人刻意往梅园方向望去,果然见梅园门口人影烁动。

那梅园本是她的地方,她搬出去没多久,就让元淑那个小贱人鸠夺鹊巢,这笔账,她可是一直记在心上呢!

动不了耶律斜轸,难不成他还奈何不了一个不得宠的小贱人吗?

海夫人揣着一肚子火气,大步往梅园方向走去。

元淑料事如神,知道海夫人会来似的,早叫人在院子里备好了茶盏。

元淑双手将一杯败火的菊花茶奉上,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十分谦恭,“海夫人请用茶——”

海夫人不买她的面子,一手将茶盏倒,并盛气凌人的说道:“你以为本夫人那里没有好茶吗?”

居然拿菊花茶来招待她,真是有够寒酸的!

元淑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淡淡一笑,似乎十分不以为意,她轻轻的弹掉手指上的一片菊花花瓣,不疾不徐的说道:“海夫人生大王的气,何必迁怒到旁人身上?照我说,海夫人搞错了对象,要生气也不该气大王,如今大王的一门心思都在琪琪妹妹身上……”

元淑说的话还没说完,海夫人就一点狰狞的打断,“杨琪?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呵呵……”元淑轻笑着,“海夫人大概不知道,她跟你一样,也是大王捡来的。她入府的时间,可是比王妃还要早呢!”

元淑说话的分寸把握得极好,就像是在讲通话故事一样,很快就勾起了海夫人的兴趣。

海夫人似乎不相信元淑的话,“她入府的时间竟比王妃还要早,怎么可能?为什么我在府上的这些年没有见过她?”

“海夫人有所不知,大王可疼爱琪琪妹妹,走哪儿都要带着她,早在几年前大王南下的时候,带着她出海。王妃一直见不得琪琪妹妹受宠,谁知道她竟然买通了大王身边的人,将琪琪妹妹丢到了海中。琪琪妹妹身子骨一直很弱,经不住海水的侵蚀,大病了一场。谁又知琪琪妹妹的病还没好,就在中原走失了。为了寻她,大王险些没命回来呢!”

听了元淑的这番话,海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再蠢也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海夫人回想起来,当年耶律斜轸将她从望月坡上捡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耶律斜轸甚至还给她取名海奴。

海奴……大海……

耶律斜轸不就是要藉此来铭记他在出海的时候犯的错误吗!

原来她一直是个替代品!

如今正主回来了,她失宠那是早晚的事情……

海夫人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只听嘶啦一声,好端端的水袖被她竟被撕裂。

元淑掩饰得意与心中的快意,故作关切,“海夫人你没事吧?”

海夫人怎么可能没事,她都要气疯了!

这些年来耶律斜轸对她的疼爱,让她以为耶律斜轸是真心心悦她,然而那一切不过是她替人享受,这让她怎能甘心?

海夫人咬牙切齿的离去,元淑终于放肆地笑出来。

她成功地给杨琪拉到了仇恨,没有什么是比这儿更让她在意的了。

即便她不亲自出面为难杨琪,自然有人抢着去帮她整治杨琪。

大笑过后,元淑双眼空洞,心中凄苦。“心悦……”

耶律斜轸曾几何时对谁说过这两个字,杨琪大概是唯一一个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吧……

槃离居。

为了将元气尽快恢复过来,耶律斜轸大摆药膳。

儿杨琪跟前,只有一盘咸菜和一碗清粥。

一张桌子,好像被分裂成两个反差强烈的世界,一个富丽堂皇,一个超级寒酸。

杨琪大叫着,“不公平——”

耶律斜轸咬了一口多汁的鹿肉,全然不理会口水泛滥的杨琪。

他唇角上翘,明显大鱼大肉让他吃的很高兴。

杨琪知道,这男人是故意刺激她!

她身子尚虚,进不了刺激性或者口味太重的食物。

她只能喝一口粥,看一眼大鱼大肉,全当碗里的清粥是鱼肉做的。

耶律斜轸心情大好时,婢女夕阳来报,说向东有要事求见。

“让他进来。”

耶律斜轸心想,应该是他交代的事情,向东已经办妥了。

向东进来,跪地行礼,却迟迟不开口。

耶律斜轸知道他是忌惮杨琪的存在,杨琪自然也察觉出了几分。

她很识趣地端起了碗,正要离开,去听耶律斜轸一声命令,“给本王好好坐着。”

耶律斜轸斜睨了向东一眼,“讲。”

向东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平静地陈述着,“属下打听到,池将军确实收了一个高丽人做义子,但那人是不是金志勋就不得而知。池将军利用他的义子做了很多假公济私的事情,而且他对待高丽人的手段极其残忍,高丽边陲的子民惧怕他,年年都给他送上贿|赂。”

耶律斜轸的嘴边挂上了一抹冷笑,这池大忠的野心还真不小,不甘心做一个土皇帝,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中原去。

收服了高丽人,只怕是助长了他的野心。吃着军饷还收人贿|赂,若撂着他不管,长久以往下去,他的势力日益增长,只怕要揭竿起义,异地称王了。

对付这样的人,何须耶律斜轸亲自出面?略施一个小计谋,就能乖乖的让他俯首称臣了。

“既然小小的高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本王就遂了他的心愿,把他调到南疆去。”耶律斜轸自信满满,神采飞扬,一个小小的池大忠还不足以让他头疼,“你去告诉池大忠,想要去南疆,让他把他义子的首级给本王送来。”

杨琪愤然的将纯银打造的勺子丢进碗里,弄出一阵乒乓的响声,“还有啊,你去告诉那个男人,想要做上北院大王这个位置,让他凭本事说话!”

她这番话,大有为耶律斜轸打抱不平的意思。

耶律斜轸心头一暖,胸闷的毛病一下好了大半。

挥退了向东,耶律斜轸对着杨琪眉梢一挑,柔声问道:“北院大王的位置给了别人,那本王去做什么?”

“跟我下乡去种地,你愿意不?”杨琪半认真半开玩笑。

耶律斜轸忍着喷饭的冲动,故作一副烦恼状,“本王只会做官,这可如何是好?”

“做官有什么好?成天勾心斗角的,今天你在我背后捅一刀,明天我在你肋上插两刀,累不累的慌,还不如去过平平淡淡的田园生活。”

耶律斜轸不否认杨琪说的是事实,他却摇头轻声叹息,“你不懂。”

杨琪怎会不懂?

耶律斜轸的野心可不比池大忠来的小。

耶律斜轸见杨琪的神情恍惚,就知不该跟她讨论严肃的军中之事。

“过段时间是萧太后的寿辰,你说本王该送她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杨琪坦白道:“送啥都不如送银子来得实际。”

耶律斜轸无奈地摇头,他不该问杨琪的。

他怜悯地看着杨琪,好像杨琪无药可救似的。

慢慢的,他眼中的怜悯化作了疼惜,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

“多吃些,这段时间,你身子上可掉了不少肉。”

杨琪委屈,“光喝粥吃咸菜,哪能吃胖呢?”

“先忍一忍,过两天身子好些了,本王好好的给你补一补。”

杨琪轻松很多,吃得高兴起来。

*****

向东离开槃离居,正要出府去办差,结果遇上了元淑。

槃离居和梅园距离很近,又是“门当户对”的关系,槃离居里里外外有什么动静,可以说逃不过元淑的眼睛。

一天遇见元淑三次,也足够巧了,向东没有多想,只拱手向元淑行礼,“元夫人。”

“向护卫到里面坐吧。”元淑两眼无害,眼眸中清澈纯粹的光芒让人心生罪恶感。

向东难得脸红,深知北院王府的规矩,他若是在耶律斜轸的内院不避嫌,只怕有偷奸的嫌疑。

“元夫人,属下有命在身……”

元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神情显得比向东还要为难。

她挺了挺胸脯,清高道:“向护卫,本夫人断然没有自毁清誉的意思,你可别误会了。”她柳眉紧蹙,似走投无路,“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我本来是要禀报给大王的,可是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这些女人想要见到王一面,好比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