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温蒂才轻声问道:
“大哥哥,我一直觉得……你是喜欢我的,你告诉我实话,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常乐依旧不吭声,心中千头万绪,自己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他默默掀开温蒂的软帽,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小丫头等了一阵不见后续,忍不住提醒:
“你可以往下一点……”
于是常乐果然往下,寻到那蓝汪汪碧波清泉般的眼睛,又是温柔一吻。
小丫头的长睫毛在常乐唇间眨动,嘻嘻一笑:
“再往下!”
此时常乐却猛然退后几步,挣脱了温蒂的怀抱,回身上马:
“公主殿下,救您的子民要紧!”
这事当然要紧,温蒂也没有言辞可以反驳,只能撅着嘴哼了一声,身手利索地跃上马鞍,狠狠扔来一句话:
“大舌怪!伪君子!明明想亲我,还假装悬崖勒马,呸!你爱亲不亲,我不稀罕!”
“你才十五!”常乐说完,口中吆喝着,率先催马飞奔。
“什么‘才’十五,我明天过完生日,就十六了!”
“十六也是小孩。”
“哎哟!请教一下,您老高寿?”
就这样,即将年满十六的温蒂,纵马紧追十八岁的常乐,开始了新一轮斗口。
这段路途比较平静,夕阳斜照之下,少男少女并鞍而行,也很有几分浪漫意味。
可是不久之后,温蒂还在喋喋不休之际,常乐忽然飞身而起,将她一把抱住,滚落在附近草丛之中,随即一挥手,将两匹马都收进兽魂空间。
“你太突然了吧!”温蒂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一点思想准备都不给人家!”
常乐却竖起手指,示意噤声。
很快,就是两行骑兵隆隆而来,在不远处的道路两边列队行进。
还有几人纵马赶到附近,东张西望:
“刚才明明看到好像有人影?我眼花了?”
“肯定眼花了。”
几名骑兵离去之后,温蒂才撅嘴轻吐两个字:
“讨厌!”
发觉自己误会常乐用意之后,小丫头脸蛋更红,然后转移话题:
“这是瀚海骑兵吗?”
常乐摇摇头:
“明显是联军前卫,后面一定会有大部队。”
果然,不久后就出现了数目惊人的军队,从地势较高处不断冒头,沿着大路蜿蜒而来,重骑兵与重步兵走在道路正中,铁甲“哗哗”作响,轻步兵则延伸到两侧土地和田野,全军排成十几路纵队,气势壮观。
常乐终于目睹了费雪-扎兰联军军容,装备相当精良,哪怕轻步兵也有皮甲和铁盔,与斯坦尼斯公爵麾下的“动员兵”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像军人!”温蒂惊叹,“而那些瀚海骑兵,就像土匪一样!”
“那我这个真正土匪像什么?”常乐微笑发问。
“像个大舌怪!”
温蒂笑着吐出舌头,常乐用手去抓,她却张口咬他手指,还“咯咯”地笑。
“嘘……”常乐连忙中断嬉闹,指了指前方,“殿下,请注意观察敌情,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
“我不看,打仗是男人的事!”
话虽如此,温蒂还是收敛了笑容,认真向敌军望去。
几乎耗掉一个多小时,敌军主力才算完全通过,剩下一些稀稀拉拉的后卫和辎重车队。
常乐摸出怀表看看时间,口中念念有词。
“你在念什么?”温蒂充满好奇。
“当然是做算术!你呢?你数清敌人兵力没有?”
“数清了,一百万!”
“滚!”
常乐笑骂着,从草丛中坐起,掸了掸身上泥土碎叶,报出自己的统计数字:
“八万步兵和五千骑兵,其中重装步兵一万五,如果我没猜错,后面还有留着同样数目的兵力,正在搜索残敌,稳定占领区。”
“嗯嗯嗯,将军此言有理。”公主殿下用力点头,“我军应当如何出击?”
“我军应当把您的嘴堵上!”
常乐笑着召出马匹,扶了小丫头上马,两人放慢速度,小心谨慎地向边界战役发生地靠近。
精锐的皇家近卫军只要没有死光,就必然会残留着有组织的抵抗。
按常乐估计,这种抵抗要么依托当地小贵族的城堡,要么就是撤进山中机动作战,像瘦猴那样比较滑头的,多半选择后者。
联军兵力至少十五万以上,现在只有八万多人向前继续开拔,说明后方非常不安定,令常乐对近卫军余部的现状产生了更多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