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智的。
“玄岛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天前的警戒状态,三爷和傲云分别行动,去了海蓝天下春和市中心,通知小小和芙蓉回玄岛!”
沈青杨点点头,傲天的经验还是比自己丰富的,尤其是针对那些阴谋算计。在非洲丛林征战了几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阴谋。一刀一枪足以取对手的性命而已,用不着费这么多的脑细胞!
“傲天大哥,陪我我去看冷公。”沈青杨拖着疲倦出了别墅。天色渐暗,黄昏已至。望了一眼苍凉的树林和老旧的别墅,沈青杨的心中不免生出莫名的愁伤。不知道凌菲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果顺利的话,月内应该有结果。
这件事要不要跟冷公商量一下呢?冷公并不知道老枪头隐藏在三百里之外的三湾岛,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凌燕北!
老旧的别墅里有一股葬气味道。那是死人味!普通人是不会闻到的,或是也感觉不到,但是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人对此却异常敏感,比如沈青杨,这种淡淡的葬气味在非洲多得是,现在闻起来还真有些怀旧的感觉。
“冷公!”沈青杨上了楼,正看见冷公包裹在被子里面,蜷缩在沙发上,背对着楼梯口,向窗外张望着。
没有声音。
“爹,萧萧来看你了!”傲天端着受伤的胳膊走到沙发前,打开落地台灯,把冷公调转过来,才发现老人家留着哈喇子。
“外公,您怎么了?”沈青杨用软毛巾为冷公擦干净嘴巴,老人瘦了很多,形容枯槁,呼吸急促,眼神无力地望着沈青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傲天叹息一声:“他在等人……”
他等的人是不会回来了,沈青杨现在也没有找到他!
“冷公,我出海去了!您猜我见到了谁?”沈笑的眼睛有些湿润,不想让老人家失望,却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否能刺激他想起曾经的记忆。
“呃……呃……”冷公的喉咙里面发出两声奇怪的声音。
沈笑的心沉重无比,不管怎么样,他的人生尽管籍籍无名,但能在万端艰苦中挣扎着活过来就是一个奇迹!人这辈子会遇到许多事情,认识许多人,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一切都变得匆匆,还没等回忆呢,已经到了迟暮!
“我去三湾岛,遇见了您所说的高人!”沈青杨从怀中拿出五铢玉令放在冷公冰冷的手中:“您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吗?”
“呃……呃……”
“我告诉您,他叫凌-燕-北!”
老泪纵横!
傲天慌忙给老人擦拭:“爹已经忘记了太多的东西,现在竟然说不出话了!我和云少要送他去医院,他不肯啊!”
沈青杨知道冷公不去的原因:去了就不一定能回得来,与其走出玄岛,莫不如守在老宅,隔着窗子等待自己心里要见的人。
不是等死,是等人!
冷公的手冰凉,依旧没有说话,喉咙里面咕咕叫了几声,却发不出声音来。沈青杨的眼中湿润了许多,不知道老人的心里还有多少话没有来得及说,更不知道那些话是否对自己有用,现在一切都已无从知晓。
“呃……呃……”
傲天慌忙抱着冷公进了卧室,沈青杨也跟了进来。冷公浑浊的老眼看着床头的小匣子:“呃……呃……”
沈青杨慌忙把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的信封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冷公,是这个吗?”沈青杨小心地把信封拿出来放到老人的手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冷公直勾勾地看着傲天:“呃……呃……”
“兄弟,爹说这信封是给你的!”傲天把信封递给了沈青杨:“爹,是吗?”
“呃……呃……”
心酸的泪直落下来。沈青杨打开信封,一张纸片掉了出来,上面是几行墨色的小楷:小女凌菲……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