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玛凝重地看着沈青杨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个有政府背景的玉石商雇佣了他的佣兵队,保护矿场和运输线路,那里的冲突无处不在,很乱的。”
沈青杨点点头,这个世界的确很乱。那些生活在和平社会的人是不会体会到乱世滋味的,人和动物没有区别,生与死也没有界限。
“他有一个外号,叫狼侍!”
“狼侍?”沈青杨惊讶地看着巴尔玛:“他的佣兵队很厉害吗?为什么不在缅甸干掉他?”
“有政府军做后盾,我没有机会!”事情够复杂!沈青杨知道巴尔玛已经说的够多了,不想再触碰他的底线。一个忠实于雇主的保镖足够他去尊重,尽管他的雇主已经死了!“ok!有机会我陪你走一趟!”沈青杨深意地笑了笑,巴尔玛从缅甸追到中海为雇主报仇,他没有想到对手是多么狡猾和强大!东狼兵团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十年前撤出中海现在又强势回归,从一系列事件来看,他们所做的不仅仅是杀几个华商报当年的仇恨那么简单。跨国犯罪需要野心,跨国追凶更需要勇气!从这点来看,巴尔玛和英田一郎都不是一般的牛人!
沈青杨喜欢跟牛人合作,更喜欢自己的对手是个牛人!
“我想尽快回缅甸一趟,那里的形势不太好!”巴尔玛靠在石头上望着头上星光晦暗的天空,一种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
“我们的目标是狼侍,相信很快你就能回缅甸!”沈青杨咬了咬牙,现在才明白巴尔玛为何对佣兵如此敏感,从某种角度而言,佣兵是他的死敌!他能够以保镖的角度对付佣兵,但佣兵只以自己的方式对待猎杀目标――他的雇主!
所以巴尔玛注定不会保护好雇主,那不是他的错。
夜风冷冷。沈青杨钻进睡袋,他发现这个世界很乱,也很小。逃出非洲战场是不得已的选择,在杀戮面前他没有选择放弃,而杀戮过后他却成了逃兵。而现在他不用担心那些穷凶极恶的反政府武装分子的袭击,内心却备受折磨,不是为了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可怜人,而是为了兄弟们。
巴尔玛现在的困扰也是自己的困扰:暴力能否解决一切?显然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尼泊尔内战还是缅北战乱都说明只要有暴力存在便有暴力反抗。
世界上有几个甘地呢?
这里是世界反华中心,虽然这里有足够多的华人,经济上的绝对优势没有弥补政治上的劣势。少数族群以野蛮自居,他们的心理阴暗面始终存在,百年来从没有消除过对华人的警惕,而在华人主导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后,他们不仅没有对华人的勤奋和贡献抱有感恩之心,还拿起了屠刀。这说明了什么?
沈青杨对十年前发生在中海的暴力事件似乎找到了一点理由:狭隘的民族心理作用在有限的利益纷争之上,非华裔族群的心理产生极大的不公,在这种情况下,拿起屠刀消灭华裔族群就成了必然结果!申君慈错就错在没有考虑到暴乱背后的真实,他在为自己的利益作战,失败已经注定!
这是政治问题,而不是经济问题。
一夜睡得香甜。
沈青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打亮,钻出睡袋才发现洪飒在值守,瘦削的身体靠在石头上望着深深的矿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估计是给冻的!
“洪飒,收队了!”沈青杨收好睡袋走到洪飒面前:“辛苦了,埋锅造饭吧!”
巴尔玛、傲云和潘子都已经起来收拾好睡袋,开始忙活起来。豹头和三爷还在睡袋里打着呼噜,沈青杨上去一脚踢在三爷的屁股上:“起来了,速度!”
三爷“嗷”的一嗓子,抱住睡袋呻吟了一声:“我日啊,起不来了,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啊!”“昨天你站岗了吗?”沈青杨的脸色阴沉地瞪着三爷,几个人值守情况他一清二楚,连豹头都站了一个小时,这家伙一夜就没起来过,尿都没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