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采薇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是奇怪地说：“怎么会有人把宫殿建在地底下，那不跟墓室差不多了吗？”
“那可不一定。”柴妙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座巨大的宫殿，“听说有些上古宗门以及世家大族会把祖宅建在灵脉汇聚的地底洞天，一是隐蔽，二是安全，三也方便宗门子弟闭关修炼，提升修为。”
“看这里的建筑风格，距离现在少说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了，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里面不会还有人住吧？”
姜文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活人那种。”
“要是真有人在，这里又岂会被淹没在暗河里，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
姜承安抬手给了他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没好气地说。
姜文捂着后脑勺“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不敢再吭声。
林小飞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越过那座灰白色的宫殿，落在更远处。
青色萤石的光芒到了宫殿周围便再难寸进，后方的区域全被浓重的黑暗吞噬，隐约只看见一些高大的轮廓，像是建筑，又像是天然的石柱。
这洞穴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地方有些不对劲。”
裴今朝鼻尖轻嗅，忽然低声说道，“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气，比外面那些壁画上的还要淡，你们闻到了没？”
林小飞点了点头，他当然也闻到了。
那血腥气极淡，混杂在陈腐的泥土气息之中，若非五感敏锐到一定地步，根本分辨不出。
柴妙妙只顾着注视宫殿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闻言轻嗅了好几下，这才点了点头：“的确有股血腥气，奇怪，可是这四周分明一个活物也没有啊？”
“等等，先别说话。”
林小飞忽然神色微变，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柴妙妙几人闻言立刻照做，见林小飞像是在听些什么，于是也侧耳听了片刻，可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洞穴里没有风，也没有水声，除了他们六人的呼吸之外，就再无动静了。
林小飞神识过人，感官也很是敏锐，此刻却捕捉到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石面上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跟我走。”
林小飞没有多说，率先踏出通道，朝着那座灰白色的宫殿走去。
脚下的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微微发硬，上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尘。
柴妙妙几人虽心存疑惑，不知道林小飞想要往哪走，却也没有出言询问，而是默默跟着。
既然林小飞让他们跟着他走，那他们跟就是了，他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然而走没多远，姜采薇忽然“嘶”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林小飞，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这地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之前她被勾住裤脚，闹出笑话之后，走路时就一直注意着地面，这才有所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