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区里，姜轩盯着阵盘，头发乱着，眼睛没离开过数字。
楚焰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过了有半炷香，姜轩开口了：“误差压到百分之八了。还差三个点才能用。”
楚焰说道：“把祭钟的频率单独提一层，不和其他两个直接叠。用源核的频率做中间层，苍的力量和祭钟的频率都往源核上靠。”
姜轩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推演。
推了不到半炷香，误差从百分之八降到了百分之四。
“够了。”姜轩往楚焰那边，“你怎么想到的。”
“紫宸说的。”楚焰说道，“祭钟和苍的力量共振，中间本来就有源核的频率在托底。你把托底的那层单独拿出来，做中间层，其他两个往中间层靠。”
姜轩把这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往阵盘上继续推。
误差降到了百分之三。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一以下。
姜轩把手从阵盘上拿开：“三方映射完成。”
铁山站在门口，把这话听了，往楚焰那边：“四弟，你还会这个？”
“不会。”楚焰说道，“但紫宸说过一次，我记住了。”
铁山往主堂方向喊了一声：“紫宸，你过来一下。”
紫宸从主堂走过来，站在研发区门口。
姜轩把三方映射的结果调出来，给紫宸看。
紫宸看了一遍，说道：“就是这个。上辈子我想做这个，没做成。这辈子你帮我做成了。”
姜轩把阵盘合上：“不是我做成的，是楚焰说了那个思路。”
紫宸往楚焰那边，停了一息：“你记住了。”
“你说过一次。”楚焰说道。
紫宸没有再说，把祭钟从腰上拿下来，放在阵盘旁边。
苍从走廊里走进来，站在紫宸旁边。往姜轩那边：“可以实战测试了。”
“明天。”姜轩把本子合上，“今天把参数最后确认一遍，明天用联动阵模拟渊初者的频率，三方一起上。”
铁山把手拍在门框上：“行，明天看效果。”
外面天早就黑透了。走廊里的灯还亮着，锻造区的锤子声还在响，研发区的阵盘没关。
铁山回到驻扎区，把拳套放在床头。躺下去，闭眼。
脑子里转的是三方映射的事。源核、苍的力量、祭钟，三道频率合成一道。打出去会是什么效果，不知道。
但应该很猛。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铁山被钟声震醒。
不是那种试音的嗡鸣，是真正的钟声。沉，厚，从研发区方向传过来，整个联合体都在震。
铁山从床上跳起来，拳套都没来得及戴，光着脚往外跑。
走廊里，楚焰已经在了。虚空星刃出鞘了一半，往研发区方向看。
铁山跑过去：“咋了，渊初者来了？”
“不是。”楚焰把剑收回去，“在测试。”
研发区外面的空地上，紫宸托着祭钟，苍站在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十几步，三道频率已经合在一起了。
姜轩在阵盘后面盯着数字。
铁山走过去，感应了一下那道合成后的频率。
不是三种声音叠在一起，是变成了一种新的声音。听不见，但感应得到。很沉，像是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压得很慢，但停不住。
“这就是三方共振？”铁山往姜轩那边。
“嗯。”姜轩头没抬，“误差控制在百分之零点五以下，实战能用。”
紫宸把祭钟收了一点力。那道合成频率降下去，但没有完全消失。钟的余音在空气里震了很久。
铁山往苍那边：“你放了多大力量。”
“四成。”苍说道。
“四成就有这个效果？”
“嗯。”苍把手活动了一下，“三方叠在一起，穿透力比我单独放八成还强。”
铁山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苍的八成，配合祭钟和源核，能打出比单独使用强一倍以上的效果。
紫宸把祭钟挂回腰上，往姜成那边：“可以打了。”
姜成站在主堂门口，把源核握在手里，往外感应了一下。
那道从宇宙深处来的波动，今天又强了一成。
命渊从走廊里快步走过来，观星盘举在手里：“波动增强了，比昨天多了一成五。”
铁山把拳套往手上套：“还有多久。”
命渊把数据过了一遍：“按这个速度，最快五天。”
主堂门口安静了一息。
姜成往回走，在主位坐下。
铁山跟进来，站在旁边。
姜成把源核放在桌上，往主堂里扫了一圈：“五天。各族准备好。联动阵全功率，三方共振备用，防线推满。”
战皇从外面进来：“防线已经推满了。”
姜轩从研发区进来：“联动阵全功率待机，三方共振随时可以激活。”
紫宸把祭钟从腰上拿下来，托在手里：“钟准备好了。”
苍站在角落：“克制力量够用。”
裂牙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斧子扛在肩上：“兽人族准备好了。”
敖云跟在后面进来，龙渊玄晶悬在掌心：“龙族好了。”
黑煞从走廊里进来，暗渊魔心浮在右肩上方：“魔族好了。”
丁倩把记录本合上，站起来：“联合体全部就位。”
姜成把源核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铁山站在旁边，把拳套握紧，松开，再握紧。
“那就等它来。”铁山说道，“来了就打。打到它认可为止。”
没有人说话。
主堂外面，宇宙很深。
五天。
够了。
铁山那句话说完，主堂里安静了几息。
姜轩从研发区门口探出头来：“等它来之前，要不要先试一次全功率的三方共振。”
铁山往姜轩那边：“全功率？”
“嗯。”姜轩把阵盘举了举，“之前测试都是分段试的。四成、五成、五成五。没有试过苍全力、祭钟全力、源核全力，三道同时放到最大。”
铁山往姜成那边看。
姜成把源核握了一下：“试。”
姜轩转身回研发区，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去外面空地，里面地方不够。”
联合体外面，封印线内侧的那片空地上，人陆续到了。
姜成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源核托在掌心。
苍站在中间偏右，两手垂着，没有动作。
紫宸站在中间，祭钟托在手里，钟口朝外……
铁山退到空地边缘，楚焰站在他旁边……
战皇在防线节点上没有过来，但把感应扩到了这片区域……
裂牙扛着斧子站在另一边，敖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十几步……
姜轩把阵盘放在空地旁边的石台上，开始接联动阵的模块……
参数调了有一阵子，手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