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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3 / 3)

此刻屏风之后隐隐有声音传过来“混账东西们,这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是你们大房意图谋夺曹方回的家产,这才设下毒计要谋害于他你们还不承认是不是想要我动大刑”

这暴雷似的声音,一听就是戚峰。

杨仪睁眼听着,不知到底怎样。

薛放却歪头低声对隋子云道“这吓唬人的把戏,还得看戚疯子。”

隋子云苦笑。

那边一番吵嚷,是曹家大爷开口“戚大人,这是冤枉,从来没有的事,这信、这信恐怕也是伪造的”

“呸,你好大的脸,罗六说这信是四天前曹方回交给他的,难道还有错曹方回从那时候就知道你们要害他,若是曹家没出事,倒还可以说他发疯诬陷你们,可现在曹家确实出事,无端端出现具女尸,曹方回又不知所踪哼,叫我看,那女尸必是你们所害,曹方回不是逃了,就也是被你们害死了说到底把他怎样了,是不是也把尸首藏在了哪个地方”

这是杨仪第一次听戚峰说话这样有条理有气势。

在场的除了曹大爷外,曹二,以及曹大奶奶,管事,几个主事有头脸的都在。

他们显然也都给戚峰这番话吓晕了,曹大爷道“曹方回明明是杀人潜逃了,大人,先前巡检司不也发了悬赏公告了么”

戚峰道“闭嘴,要是没这悬赏公告,就得不到这封信,又哪里知道你们曹家的这些肮脏快说,曹方回到底是被你们逼走了,还是被你们杀害了”

刷拉拉一声响,是戚峰在抖那张信纸“告诉你们,如今有这信在,不管曹方回是逃了还是死了,他的家产,你们一毫也得不到”

他吼了一阵,又瞪向现场众人,望着那一个个心怀鬼胎的样子,戚峰道“不招是不是,那少不得先拿个人来开刀了”

说完后戚峰猛地一拍桌子“把曹沢先给我掀翻了打二十棍杀威”

曹沢正是曹家大爷,他哪里吃过这种亏,忙大声叫道“戚队正,我是冤枉的手下留情”

戚峰道“你算什么东西看看你那嘴脸,我跟你能有什么情呸”

屏风后,薛放本正要喝口茶,被戚峰那使劲一拍,手跟着一抖差点把茶盅翻了,他嘀咕“至于么,你说他的手不疼”

外头已经热闹起来,曹家大奶奶为夫君求情喊冤,士兵上来拉扯,曹沢的大声呼救,又说“我们曹家世代体面,今日竟这般相待”

戚峰的声音盖过所有“如今你家里接连死了两个女人、外加生死不明一个主子,哪个体面人家会出这种事你是曹家族长,不打你打谁”

劈里啪啦,惨叫连连,半刻钟,那二十棍子总算打完了,曹大爷忍不住啜泣起来。

戚峰哼道“这巡检司从不是请客吃饭的地方,你们进来了,就得给我留点东西少不得委屈在此住一夜,想好该怎么交代,明儿若还不说,二十棍翻倍”说完又是狠拍桌子“给我拉下去,把这伙鸟人关起来”

脚步声纷迭而至,曹家众人的呼叫很快消失。

不多会儿,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响起,戚峰搓着手走了进来“十七,嬷嬷”他瞄了瞄起身的杨仪“你睡起来了”

杨仪只得一点头。戚峰凑到薛放跟前“我审的如何”

薛放向着他竖起大拇指“至少得是个刑部堂官以上。”

戚峰一脸得意。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太过于自在,杨仪问道“旅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薛放道“当然是毒药。”

杨仪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便只默默等待他解释,薛放却道“没说笑,是真的剧毒。”他说着起身,杨仪正犹豫要不要扶他,隋子云已经从旁探臂。

两人走到门口,薛放深吸了一口气“今儿什么日子”

隋子云道“今日正是月半。”

薛放“啊”了声“好日子。是鬼也该现形了。”他没头没脑说了这句,唤道“杨易。”

杨仪走前一步“旅帅有何吩咐。”

“本以为你睡着了,自然错过今天的戏,没想到你有福,”薛放哼地笑了声“今天晚上让你看过瘾。”

巡检司的监牢。

狱卒先把曹大夫人、曹二爷送进牢房,又有两个士兵扶着被打的屁股高起的曹大爷一并送了进来。

为首那官差道“知足吧几位,若不是因为府里二奶奶有身孕,今儿也一并会在这儿。”

这牢房不是正常人呆的,士卒们很快走的无影无踪。

牢房之内,大夫人朱氏忙着扶住曹沢“天杀的,不由分说把人打的这样”

曹大爷不敢坐,艰难地趴在地上“他妈的”骂了一句又捶地“明儿还要打的话,我的老命干脆交代了”

朱氏转头四看,周遭并没有人,她看向二公子曹巾,低低问“那个该死的罗六怎么会有曹方回的信,那贱人是怎么事先知道不妥的”

大房二公子曹巾抱着膝坐在角落,闻言忙制止了她,警惕地看向外间。

朱氏道“这儿没人,还不尽快商量个法子你大哥要被打死了,那贱人的家产也落不到咱们手里,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曹大爷在旁听见,扭头哼哼道“我早说过别干的那样绝,你们总是不听,现在好,弄来弄去,反而把我们都弄进来了后悔都晚了”

曹巾听了他们两个的话,便也道“那贱人打定主意要鱼死网破,如果不除掉她,曹家必会败在她手里”

“到底是为了曹家,还是你自己”朱夫人坐在曹大爷身旁,瞪向曹巾“要不是你逼得她太狠,她至于就要把所有都抖搂出去”

曹大爷听见这句“什么老二你怎么逼她了”

曹巾黑着脸不语。

“罢了,”朱夫人对曹大爷道“你还不知道呢,那仵作都验出来了,那贱人不是有身孕了么”

曹大爷先是惊愕,继而瞪向曹巾“老二,是你干的”

曹巾皱眉“大哥你先别着急,如果不是我,怎能发现曹方回是女扮男装怎么能谋夺她的家产别忘了咱们大房已经山穷水尽了,若没她的钱,还能支撑多久”

“你这个畜生”曹大爷挥舞着手想要打曹巾,却动弹不得,只抓起地上的稻草胡乱扔过去“她再怎样也姓曹,你这是、是**”

朱氏赶忙劝慰他,曹巾却咬牙道“若不这样,怎能拿捏她乖乖给钱,哥哥花钱的时候却不曾如现在这样骂人。”

曹大爷扶着自己的屁股“造孽,造孽早知道我、我”

朱氏叹气“已经到了这地步,就谁也不用怪谁了,只想想看该怎么过了这难关,还好他们都不知道那贱人已经只靠那封信,到底有回旋余地,何况她那边只有个曹墨,小家伙又能去靠谁还不是在我们手心里如今只要咬紧牙关,说是曹方回自己逃走,料想他们不敢就真刀真枪对我们如何,毕竟他们没有真凭实据。”

曹大爷道“罢了,明日叫他们把我打死就完了。”

朱氏看向曹巾“明日若还要打,二爷好歹替你哥哥顶一顶,我们也都算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曹巾不语。

朱氏着急“你们好歹是手足兄弟,连这点儿都不能担”

曹巾才说道“大太太不用这样,说的只是我一个人动手了似的,您帮忙的时候,曹方回可还没死绝呢。我倒要多谢大太太在她脑后砸的那一下。”

朱氏气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曹巾道“还有那用猫儿草混合鱼肉,毁了她的脸的事,不也是大太太出的好主意何必说的只是在给我擦屁股呢您心里无非也是惦记着曹方回的那些钱。”

朱氏厉声骂道“老二,你疯了敢这么对我说话”

曹大爷也说道“你这个孽障,你想窝里反”

“我只是想提醒大哥大嫂,过去的事儿最好都烂在肚子里,”曹巾眼神阴狠“现在咱们都给关在这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比谁清白,谁也别想撇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