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峰呆看了半晌“你是、狄姑娘”
狄小玉先是惊讶,继而嗤地笑了“戚疯子你眼瞎了”
刚说到这,就听到杨仪咳咳地咳嗽了起来,狄小玉忙噤声,又重新哼唧唧地说道“你是怎么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戚峰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她的声音弄的酥了半边“你你真是这是在大变活人么”
狄小玉眼睛竖起,忽然瞄见杨仪,便又低头浅笑道:“戚大哥,你可真会说笑。”
戚峰听了这句,嘴张的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去,然后他转身往外疾步而去“要死,活见鬼”
等戚峰如风一般离开,狄小玉才恨恨地骂道“这个狗东西,我打扮的这样好看,他竟然说见鬼,之前瞎了眼的怎么不是他呢。”
杨仪忍着笑“狄姑娘,咱们回去吧。”
屠竹在外等着,起初见戚峰狂奔上马离开,还不知如何,等看杨仪陪着个娇滴滴风情万种的美人出来,他不由也看直了眼睛。
狄小玉察觉,不由嘿嘿地笑了起来,十分得意。
杨仪无奈地提醒“狄姑娘”
两人乘车回巡检司的路上,听到路边有人议论,原来那梳头娘子果然没说错,曹家的二奶奶,因为受惊过度,竟是滑胎了,连带自个儿也折腾了半条命。
那些百姓道“那些巡检司的官爷说,原来曹家的女尸并非是二房的曹方回所杀,而是被大房杀死之后嫁祸给他的,昨儿曹家大爷二爷跟大奶奶都被带去了巡检司,听说已经招认画押了。”
“据说巡检司的薛旅帅跟曹方回的关系很亲近,总不会是偏袒徇私吧”
这异议才刚提出,就有无数声音怒斥“少胡吣,薛旅帅是何等样人,怎么会徇私舞弊再者说,为了个曹方回,至于把曹家三个主子都缉拿了么要不是真有冤屈,又岂会弄得这样大阵仗。”
“这话有理,之前有人说曹家大房都亏空了,一直是二房曹方回在接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必定是大房觊觎曹方回的钱”
狄小玉浑然不理,只沉浸于自己突如其来的绝世美貌之中。
杨仪听着外头的议论,勉强收敛心神,眼见巡检司将到,杨仪叮嘱“狄姑娘,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啊”狄小玉醒神“哦你叫我话不高声,笑不露齿,走不掀裙杨先生,前两个还成,后一个有点儿过了吧我又不是死人。”
杨仪道“大家子的姑娘都是这样的,你想,薛旅帅是京内出身,他们那的女子多半都是这样。”
狄小玉眨了眨眼“哦。”她原本怕弄的衣裙褶皱,坐的直直的,说到这里便往后一靠“可惜我阿娘去的早,我总跟着爹疯跑,不然我也那样,十七就会喜欢我了吧”
杨仪听到那句“去的早”,心有戚戚然,勉强笑笑“倒也未必,比如满院子百花盛开,你总会有格外的偏爱的一种,难道其他的花儿就不美了只不过有所偏爱而已。”
狄小玉似懂非懂“杨先生,你是在安慰我么你怕十七仍不喜欢我,我又伤心对不对”
杨仪见她竟忽然领会,只好说道“我只想让姑娘知道,不管别人喜不喜欢你,你都不差什么,在有些眼里,你必定是最好最美的那朵花。”
狄小玉微怔,脸上有点晕红“哎呀,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杨仪只是想让这小姑娘高兴点儿,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姑娘莫怪,是我唐突了。”
狄小玉叹气“杨先生,虽说我跟你没缘,不过你放心,你这样好,不愁没又美又好的花儿喜欢呢。”
杨仪呆了呆沙马青日仿佛也说过类似的话。
狄小玉苦苦思索,忽然想起来“对了,后天就是泸江那边的浴佛节,到时候四边村寨的人都会去参加,热闹的很,还有好些别的族的女孩子呢,不如咱们去看看热闹,也许会有天降的缘分呢。”
杨仪看她笑的意味深长,便道“这个倒罢了,旅帅这边的事情已经完结,我也好离开了。”
狄小玉大惊“离开你要去哪儿”
正在问,车已经停了。
巡检司内,薛放站在廊檐下,戚峰在他身旁“我真没骗你,那狄小玉该不会换了一张脸吧看着横竖不像了。”
薛放嗤之以鼻“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着一个小丫头就把你弄得魂不守舍颠三倒四。”
戚峰道“十七,你是没见着她,等你亲眼见了你就知道了。”
薛放哼道“滚你的蛋。”
就在此时,斧头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张着嘴往后指指点点。
薛放嘶了声“这小子突然变哑巴了”
斧头在那还没指点完,门外有人走了进来,薛放正不以为然,忽地看到一道芊芊身影,脊背挺直,袅娜端庄地走了进来。
“那是”他正要问那是何人,那女子抬头,好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似曾相识。
薛放愕然“狄小玉”
戚峰在身旁轻轻怼了他一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换了脸,还是整个儿换了人”
薛放不语。
那边狄小玉缓步走了过来,屈膝行礼“十七哥。”
要是往日,她这会儿那会如此,分明是会用跑的,声音也必不是现在这样温婉。
薛放眉峰微蹙“你在搞什么”
狄小玉浅笑“十七哥,有何不妥么”
薛放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觉着冷飕飕“没、没什么不妥挺好。”说了这两个字他想起来“谁给你捯饬的”
狄小玉眨了眨眼,天真无邪“人家只是换了件衣裳,梳了梳头,怎么这样说呢。”
薛放喉头动了动“唔,好。那你”他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杨易呢,听说他跟你一起”
“杨先生借我的车顺路去安平堂买了几幅药,现下回房去了。”狄小玉回答过后,也想起一事“十七哥,怎么杨先生说要走呢是你要叫他走的”
薛放意外“谁说要走,他自己说的”
狄小玉还未回答,薛放迈步下了台阶“真是奇怪”经过狄小玉身旁,他又停下来仔细把她的脸看了半天,手指点了点,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挺好。呃戚疯子,看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