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0章 二更君(2 / 3)

他啧了声,深深愧疚,把杯子往她跟前推了推“还热着呢,先漱漱口。”

转身他走到门口,想叫人来,果然见屠竹跟斧头两个站在门外,一边嘀咕一边向内探头探脑。

一看到薛放,两人急忙要逃,薛放扬声道“给老子回来即刻再去熬一碗药。”

外头屠竹乖乖地跑了回来,刚要走又试探问“旅帅,杨先生不走了吧”

“废话,谁说叫他走了”薛放特意回头看了眼杨仪。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肩头又窄又薄,似乎在发抖。

屠竹却兴高采烈“那我”忽然看见薛放的衣袍都湿了“旅帅,你这是怎么了”

他闻了闻“是药”

薛放道“不打紧。”

屠竹却也聪明,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旅帅快脱下来,我给洗一洗。”

“放屁,”薛放笑斥了声“这儿没换洗的东西,脱下来你叫老子光着赶紧干你的正事儿去。”

桌子在中间,杨仪坐在西边,另一张椅子却在靠墙的地方。

薛十七自己搬了过来,不去别处,就在杨仪的身旁,挨着坐了。

杨仪蹙眉看着他,十分狐疑。

好不容易停了咳嗽,她可不愿再一次断肠摧心似的。

“旅帅何必如此,”瞥着他衣裳上那些污渍,她自己也觉着难堪,只是不便于流露出来“若是心里多嫌着我,只管明说不必虚与委蛇,我本也已经收拾要走,为何又要相留”

薛放道“你听听你,什么多嫌着你,什么虚与委蛇,谁有那个闲心跟你干这个谁嫌你了。”

杨仪张口,又轻咳了声“旅帅,我不是擅长揣测人心的,甚至有些愚钝,所以从中弥寨到此处,一直没发觉旅帅躲着我,如今我总算识趣了些,看了出来,旅帅又何必欲盖弥彰呢”

薛放呼了口气“你真要揪着我不放”

“不敢。”杨仪转开头。

“好吧,”薛放无奈地“事到如今我跟你说了就是,不过你得答应,不许告诉别人。”

杨仪这才回头,有点疑惑地等待。

薛放先清了清嗓子,向着她微微倾身,低声嘀咕了句。

杨仪没听清“什么”

薛放提高声音“我我是说,我梦见你、要害我。”

杨仪想破了脑袋,总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惹他生恼,如今听见一个“梦”,自己倒如做梦。

“梦”她恍惚。

薛放讪笑,大概也晓得自己的行为何等荒谬“是,就是梦。”

杨仪唇角微张,两道细细的眉毛蹙着,瞪了他半晌“中弥寨那天晚上做的”

薛放头皮微微一紧,却还是诚实的点头“是。那天大概是发生的事太多,太累了,就、做了那样的梦。”

杨仪有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竟怀疑他是在搪塞自己。

“那在旅帅梦里,我是怎么害你了”

薛放紧紧地闭了嘴,好像是害怕那些场景会直接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给杨仪看。

“呃你”他记得自己的手抚过她的脊背,揽紧那把细腰,“你拿刀”

薛放不敢看她,手指在自己的嘴角轻轻擦过“想杀我。”

她确实“杀”了他。

可不是拿着刀。

相反,带着凶器的明明是他。

杨仪狐疑地望着薛十七郎,他的脸色叫她很难判断跟形容。

好像是因为不好意思,他的脸颊似乎有一点点奇异的红,眼神闪烁。

“梦”杨仪闭上双眼,哑然竟然是梦,她绞尽脑汁怎么也找不到的答案,原来只因为他一个梦而已。

“对,是梦,”薛放醒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也打飞了那些不该想的“梦都是反的,我想通了,是我错怪了先生。”

那“啪”地一声响,也打去了杨仪的怀疑。

“旅帅你这是我、我又没说怪您。”杨仪赶忙拦阻,又看向他的脸颊。

他可真是,说打就打而且力道似乎不轻,脸上即刻多了几道红痕。

薛放听她松了口,大喜“真的不赌气要走了吧”

杨仪叹息。面对这样的薛放,她的气来的快,可消的也更快。

“只是,”她忖度着,缓慢地说“求旅帅一件事,以后如果还对我生恼,千万同我说明白,别叫我自己蒙在鼓里,四处碰壁后知后觉,自讨其辱。”

后面四个字,只有她自己知道,不独是对他说的。

薛放听得鼻酸,一把握住她的手“先生放心,我再不会了,就算、就算就算你真的害我我是说只要不是做梦里那样,你真拿刀子扎我我也认了,好不好”

“这话,”杨仪竭力去理解他这话的意思,怔怔然地“我怎么会害旅帅呢。”

她除了开始的时候想避开他,其他时候的心思,唯一所想的就是别叫他也再走弯路。

说句她只想救他也不为过。

又怎会相害。

薛放知道她是真的不生气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杨易,你这人实在不错,又能干又大方,虽然身子弱点,但心胸开阔,简直说不完的好处,我简直同你相见恨晚。”

杨易又有点焦灼不安。

她突然发现,薛十七郎热切过分的时候,跟他冷脸的时候一样的会叫人吃不消。

她试着把手抽出来。

薛放察觉,慌忙松开“弄疼你了”

他甚至捧着她的手,给她轻轻地揉了两把,又吹了吹“你这手可矜贵着呢,能救多少人。”她的手又小,手指又细,软软滑滑的,简直像是精细的玉雕。

杨仪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急忙把手撤回“旅帅,若没有别的事”

“我才给你吃过一次闭门羹,你现在就要还回来”

杨仪只得诺诺道“不敢。”

薛放却想起一事“你先告诉我,你去看狄将军到底如何。”

面对隋子云的时候,杨仪还收敛几分,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跟隋子云相比,自己更愿意对他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