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大海啊。我的摇篮，我的故乡。”」
「“‘汝将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长眠于涛声中’——”」
「“‘汝将长眠于涛声中，于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
「“预言汝海蛇首尾相衔，多么优美，好似欢歌……正如翁法罗斯，一同你我二人的命运，像那回环的海流。”」
「……」
「光历3960年，法吉娜战役之末。」
「刻律德菈抬头仰望着高处闪亮的图腾，久久不语。海瑟音从她身后走来，冷声道：“试炼已经结束了。现在，告诉我吧……‘律法’的神权，将会落入何人之手？”」
「刻律德菈微微笑了笑：“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
「海瑟音愣了一下：“什么？”」
「“我即是‘律法’。凯撒的冠冕，岂有拱手相让的道理？救世主也好，神礼官也罢，皆从天外而来，无权干涉我亲自征服的土地。翁法罗斯的‘律法’，自当由她的主人裁定。”」
「“你究竟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一切。”刻律德菈头也不回地说，“关于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一切，那神礼官口中的演算法则…‘终极协议’。只需献上等价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写此世的法则。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
「“而命运开出的价码非常公平。”刻律德菈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改写一条律令，仅需一位半神的性命。”」
——
秦时明月。
“一位半神的性命……改写一条律令？！”
虽然天明知道改写一条律令就能给星提供莫大的支持，但一位半神的性命……这代价在他看来还是太沉重了。
那可是翁法罗斯的半神啊！原本半神就要履行对应的神职，牺牲哪一位都不行啊。
支柱三泰坦肯定不能牺牲，牺牲了他们翁法罗斯肯定直接完蛋。灾厄三泰坦也不行……
其实只要能为逐火贡献力量，这些半神都会愿意牺牲自己，但他们每一个又都会在后面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怪不得三千万世的逐火之旅中，‘律法’总是第一个牺牲，原来如此……”盖聂望向远处的青山，暮色正从一点点地笼罩下来，将他的半张侧脸沉入阴影中，“‘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刻律德菈想做的，便是为逐火之旅确立一个不容后世更改的法度。”
“同时，掌控‘律法’，便等同于掌控了翁法罗斯的天地法则。法则之下，万物运行，生死枯荣，皆在其列。既然牺牲一位半神就能改写一条律令，那也就意味着，刻律德菈的死……”
盖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难道说，史书中所记载的“凯撒遇刺”并非真相？
——
「海瑟音脸色一变：“你打算…做什么？”」
「刻律德菈理所当然地说：“答案显而易见。无须仰仗天外伟力，我们也可以征服群星——只需付出一些合理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