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躲在暗中的人

李德林挂断了电话,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眼神空洞神游物外。

他心里忍不住想到,自己是省长杨光宇阵营的第一大将,在省委常委会上,始终跟随杨光宇的脚步,坚定的站在杨光宇的身边,给其他省委常委的感觉,自己就是不管不顾为杨光宇冲锋陷阵的愣头青。

自己表现出来的固化形象,虽然不讨喜,但是也不会让其他省委常委太过厌烦。

这也是他故意给自己设的人设。

可是自己能一路坐上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政府第二把交椅的宝座,能是什么都不顾的愣头青吗?

他虽然一直站队杨光宇,可不是趋炎附势,只会勾心斗角,什么都不干的平庸之辈。

要是那样的话,就算自己再会溜须拍马,趋炎附势,再善于钻营,也走不到现在的位置上,上级领导的用人眼光,可绝对是高深莫测的,那就是大事不含糊,小礼有缺,是领导们的底线。

他很聪明的掌握了这一条底线,所以在省委常委会上,他才显得那么的肆无忌惮,群策群力,有不同意见也是非常正常的。

可是自己参加工作三十多年了,一路走来是做了许多实事好事的,也拿得出令人瞩目的政绩。

所以就算斗争也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李德林做县长的时候,就和杨光宇搭班子工作,那时候杨光宇是县委书记。

两人一路走到了省部级的高位,可以说是关系莫逆,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可是现在杨光宇已经带不动他了,就拿竞争省委副书记的位置来说吧!李德林两个月之前就在私下里,与杨光宇沟通过这件事儿了。

可是杨光宇不支持他参与这次的竞争,杨光宇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李德林在林子峰和徐国锋中,不占一点的优势。

再加上组织部部长陈嘉善也参与到了其中,李德林就更加的没有希望了。

既然希望微乎其微,又何必参与其中?没有多少希望,又有可能得罪人,又何必为之?

得罪陈嘉善没什么,毕竟陈嘉善是郑林泽一方阵营的,可是林子峰和徐国锋就不同了,这两人都是中间派,李德林要是得罪了这两个人,就等于杨光宇的阵营得罪了两人。

本来杨光宇的阵营在与郑林泽的阵营对抗中,就处于劣势的地位,要是在得罪了两位重量级的中间派,杨光宇以后在常委会上,就更没有对抗的实力了。

所以杨光宇极力劝阻李德林。

李德林当面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可是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他可不想为了小团队牺牲自己。

杨光宇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李德林当然不会因为他的利益,甘心放弃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微乎其微。

到了省部级的位置,想要向上一小步都难之又难,如果因为机会渺茫就不争的话,李德林怎么会甘心?

所以他表面上答应了,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偷偷的在暗中做起了小动作。

就算以后被杨光宇知道了,他也有恃无恐,因为作为省政府的二把手,杨光宇就算对他心存不满,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杨光宇还需要他的支持,两人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如果杨光宇要与他闹掰的话,不符合两人的利益,杨光宇的顾虑更多。

想到这里,李德林自言自语的说道:“希望自己这个小动作,能把这潭水搅浑,给自己博取一个机会吧!

省长,希望以后你知道了这件事儿,不要有太大的反应才好。

要不然,我只好选择跟你分割了,你也别怪我这次擅自行动,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吗?”

就在李德林在书房中独自静坐,想着心事的时候,心情非常不好的陈善举,正与省委秘书长江树风,面对面的坐在一家茶馆的茶室之中。

两人同属郑林泽的阵营,私下里的关系也不错,看到陈嘉善那不太好的表情,开口说道:“嘉善部长,不就是一个秘书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一个秘书还不是你动动嘴的事儿吗?

你何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弄得自己心情不佳呢?”

听见江树风的劝说,陈嘉善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树风秘书长,这可不是一个秘书的事儿啊!

秘书在一定的程度上,代表的可是我本身,我真没想到蒋英豪那个混账东西,私下里竟然这么的不堪。

我要是知道他私德有缺,早就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了。

你也知道又是在这么一个巧合的时间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死的蒋英豪,这不是在给我添堵吗?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巧合,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啊!

就不知道是那两位中的哪一位了?手段真是够下作的了。”

在江树风面前,陈嘉善没什么顾虑,在人前表现的温文尔雅的陈嘉善,罕见的爆了粗口。

他心里怀疑这件事儿,是林子峰或者徐国锋暗中推动的,但是他毫无根据,只是按照受益者嫌疑的推断法,推断出来的。

而且他的心里更侧重怀疑是林子峰所为,因为林子峰掌握着全省的执法部门,想要推动策划这件事儿,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江树风猜出了他的大概心思,所以再次开口说道:“某人可是去了京城十多天的时间,没有在云省啊!”

江树风说的某人,两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听见江树风说出的话,陈嘉善开口反驳道:“以那位的能力,别说人在京城了,就算人在国外,想要推动这件事儿,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吗?”

“你也说了,他要是想推动这件事儿,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想要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如果是他策划,授意别人做的这件事儿,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那个人那么聪明理智,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会把自己弄到众矢之的的地步?”

江树风非常理智的分析着。

听见江树风的分析,陈嘉善下意识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儿是另外一位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