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了满满一碗端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身拿了个小碗分出去半碗。
她说半碗就行,但受伤的人多吃点总没坏处。
他把两个碗,放在门边的石板上,敲了敲门框。
“粥放门口了,你自己拿,我去田里转一圈。”
他转身走下藤梯的时候,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声音和碗被端起来的细微响动。
他没有回头,朝着灵田的方向走去。
月亮已经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了,淡淡的光铺在田垄上,把回灵草的叶片照出一层薄薄的银边。
他站在灵田边上,深吸了一口气。
这片地还在好好地长着,灵田法阵还在稳稳地转着,他手里还有板砖,有灵液,有副本可刷。
“算起来,这还是我的树屋第一次有女人进去呢。
不过,这女人惹到的人,可能我招架不住。”
林田估算着时间,往树屋的方向走回去。
走到藤梯底下的时候,他仰头看了一眼门口。
帘子已经重新拉好了,门口石板上的两个碗都空了,叠在一起搁在角落里。
“胃口还不错。”
林田有着莫名的满足感,他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白灵包扎完伤口后,在草铺上歇了将近一个时辰。
林田在门口坐着没进去打扰,后背靠着门框假寐。
太阳慢慢地沉向西边的荒山,湖面上的光从刺眼的碎银变成了柔和的金红,又慢慢暗成了深橘色。
几只夜鸟从芦苇丛里飞出来,贴着水面掠食,翅膀尖点了一下水就腾起来,留下一圈一圈慢慢扩大的涟漪。
林田坐在门口这一个时辰里,睡不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白灵的各种样子。
他想起第一次在主峰膳食堂门口跟她擦肩而过时,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到底是哪里见过呢?”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林田从仓库里摸出两枚辟谷丹,站起来走到门边敲了敲木框。
“起床了没?
我给你拿了吃的。”
帘子后面传来了白灵的声音。
“进来吧。”
林田掀帘进去的时候,白灵已经坐起来了。
她靠着墙板坐在草铺上,左肩的伤处用布条包扎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她自己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
她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白灵把辟谷丹接过去没有立刻吃,握在手里看着窗外的暮色,沉默了一会。
树屋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林田在她对面的地板上坐下,很安静。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问话。
她就那么坐着,他就那么陪着。
突然,白灵握着那枚辟谷丹在指间转了半圈,又转了半圈,开头说话了。
“今天谢谢你。”
她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仍然淡淡的,像是道谢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就不太习惯。
林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知道她还有下文,这句谢谢只是个开头。
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