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过货车。”萨曼回答。
两人一左一右把垫木推入轮下。
华夏战士离苏寒不到半臂。
如果站在旁边的是原本的苏寒,哪怕抹着油彩,也可能被认出来。
可现在,那名战士只看见一张陌生的宽脸。
他甚至觉得这位中年志愿者有些发胖,抬重物时动作却意外利落。
十分钟后,救护车重新回到桥面中央。
战士擦了擦汗,朝苏寒竖起大拇指。
苏寒笑着回应。
没有敬礼,也没有多余交流。
对方永远不会知道,刚才和自己一起顶住车身的人,曾经在华夏军旗下接受过最高规格的军礼。
过桥后,道路越来越差。
临近村镇时,一名维和排爆人员在路边发现可疑物,车队被迫停止。
军人进入警戒状态。
人道组织则把平民车辆引到安全位置,清点人员,安抚车里的孩子。
两套体系同时运转。
一边把危险隔开。
一边让普通人不要因为恐惧陷入混乱。
七个少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多国维和部队和人道组织怎样分工。
军人不碰物资分配。
志愿者不参与安全处置。
彼此守住界线,却又把同一条生命通道接在一起。
二十多分钟后,道路恢复通行。
车队终于在中午前抵达村镇。
临时诊所设在一座半塌的礼堂里。
门外躺着十几名伤员,室内还有更多人。
医生已经连续工作两天,手边只剩最基础的止痛药和绷带。
看见救护车,几名家属当场跪了下来。
艾琳没有浪费时间。
医疗人员负责重新评估伤情。
志愿者给伤员佩戴编号带,核对姓名、家属和转运顺序。
物资组同时卸下药品、饮水和食品。
莱昂和诺亚负责担架。
米洛协助检查从诊所到车队的地面,避开松动墙体和散落金属。
伊恩记录每一名转运者的编号、车辆和陪同家属。
莉娜、艾拉和安迪则把儿童集中到礼堂侧面的安全区。
孩子们不肯离开伤员。
有人抓着母亲的衣服,有人抱住父亲的腿,还有一个女孩死死守着一只装着全家证件的铁盒。
阿潮没有再用瓶盖游戏。
他和两名志愿者找来一根长绳,让每个孩子都抓住绳子,承诺绳子另一端会跟着家属的救护车走。
孩子们这才肯慢慢移动。
第一批七名重伤员送上车时,远处忽然传来枪声。
安全官立刻抬头判断。
维和部队收到消息,停火区域北侧出现武装人员,双方正在对峙。
通行窗口可能提前关闭。
“加快,但不能乱!”艾琳喊道。
诊所门口的家属却已经慌了。
所有人都想让自己的亲人先上车。
一名男人抓住担架不肯松手,另一名妇女抱着孩子挡在救护车门前。
如果继续推挤,担架上的伤员很可能先被掀翻。
苏寒走到人群前,没有动手驱赶。
他让翻译大声说明:所有伤员已经编号,车辆数量足够,转运顺序只根据伤情,不根据谁喊得更响。
伊恩把登记表举起来,一辆车一辆车报出编号。
莉娜和艾拉则找到每名伤员的家属,让他们跟在对应志愿者身边。
混乱逐渐被拆成一条条能够执行的小任务。
就在第十九名伤员被抬出礼堂时,一侧残墙突然落下碎石。
一名男孩被吓得钻进旁边储物间。
几秒后,整片墙体又晃了一下。
储物间门框变形,孩子被困在里面。
男孩的母亲哭喊着冲过去。
米洛先一步挡住她,指向头顶不断掉灰的横梁。
“不能一起进去。”
萨曼以普通志愿者的身份叫来两名工程人员。
他们先用支撑杆顶住门框,再从侧面拆开薄墙。
莱昂和安迪在外面清理碎石。
诺亚贴近墙面,听孩子敲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