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的声音稍微清晰。
“很好，你们正在接近中央数据塔外围。”
李明看向远处。
“我看见塔影了。”
众人抬头。
浓雾深处，一座高塔的黑影若隐若现，顶端像刺破天空的断针。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们走多久，那座塔的距离似乎都没有变化。
刀锋停下脚步。
“不对，我们在绕圈。”
妖妖也皱眉。
“脚步声重复了，刚才那块断墙我们见过。”
陈景拿出旧路稳定石。
石片亮起微弱白光，指向一个和塔影完全相反的方向。
刘浩看得愣住。
“塔在前面，石头指后面，这俩谁路痴？”
王凯立刻说道。
“听稳定石的，迷雾在用视觉诱导，真正入口不在塔影方向。”
陈景转身。
“走后方。”
队伍改变方向后，雾气明显变冷。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下陷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倾斜的金属碑，上面刻着大片残缺符号。
陈景靠近，完整数据之种自动亮起。
【旧主城外环锚碑】
【权限确认中】
【钥匙完整，允许进入】
金属碑下方裂开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赵刚看着漆黑入口。
“门在塔下。”
韩峰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假塔影。
“路在塔上，那塔呢？”
王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我明白了，中央数据塔是倒置结构，你们现在看到的塔影是投影，真正的塔体在地下。”
刘浩沉默了一下。
“这设计师是不是很喜欢让人猜谜？”
苏小落淡淡道。
“至少他没让你写答案。”
陈景看向地下阶梯。
“下去。”
阶梯很长，越往下，空气里的数据噪声越强。
墙壁上浮现出一行行旧时代代码，有些已经破损，有些还在缓慢运行。
王凯几乎贴着通讯器喊。
“这些代码很古老，不属于现在系统，和守墟人的数据结构接近！”
陈景看着墙壁。
“能复制吗？”
“我在抓取，但速度很慢，你们别走太快。”
韩峰立刻笑了。
“王凯第一次要求我们慢点打，历史性时刻。”
王凯冷冷道。
“你再说话，我把你备注改成机动地形。”
韩峰闭嘴了。
阶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门。
门前站着一排没有启动的黑色人偶。
它们低垂着头，身上没有敌意，但压迫感极强。
【中央数据塔下层入口】
【守卫状态：休眠】
【进入条件：完整钥匙】
陈景上前，数据之种亮起。
圆形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座倒置高塔悬挂在深渊之上，塔尖向下，塔基连接着上方穹顶。
无数白色光线从塔身垂落，像一场静止的雨。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
刘浩喃喃道。
“这地方看着像最终关卡。”
韩峰握紧锤子。
“别乱说，最终关卡一般不让存档。”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忽然弹出。
【警告：完整钥匙进入中央数据塔范围】
【清除协议重建加速】
【清场事件准备中】
【倒计时启动】
陈景看着那行提示，眼神沉了下去。
他们终于到了门前。
系统，也终于不装了。
……
倒计时出现的瞬间，地下空间的光线全都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