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危机突降!来自前世王牌飞行员的肌肉记忆

两人并肩而行。

苏航天握着姜若水的手,掌心的温度刚好。

“浙大那边,经济学院的宿舍听说在紫金港。”姜若水的声音轻起。

苏航天侧头看她:“你查过了?”

“嗯,顺手问的。”

“那我提前去踩点,帮你看看食堂哪家好吃。”

姜若水没接话,但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识地收紧了半分。

夜风从街尾吹过来,带着仲夏的闷热与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碎了一地。

苏航天心里很安稳。

这种安稳感在前世从来没有过。

前世的他只能看着驾驶舱里仪表盘的荧光,听着耳麦里塔台的指令,在八千米高空的云层感伤永远追不上的遗憾。

现在她就在身边。

手是温的,人是真的,真好!

“到了浙大之后,”苏航天开口,“航霆杭城那边的事我得经常跑,可能会忙一些。”

姜若水抬眼看他,月光落在她睫毛上,眉头皱起,“所以?”

“所以你得监督我按时吃饭。”

“……你多大了?”

“十八。”苏航天昂着头,理直气壮,“本人刚刚成年,仍然需要人照顾。”

姜若水嘴唇动了一下,没忍住,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他看醉之余,不禁心跳快了半拍,忙称开玩笑。

原因无他,对方的纤细手指已经控制住了他腰间嫩肉,由不得他继续放肆。

两个人走到梧桐街尽头的十字路口,红绿灯还有十几秒。

苏航天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对了,装修风格你到底……”

他话没说完,突然声音消失了。

准确来说,所有声音都在同一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轰鸣碾碎!

苏航天的瞳孔骤缩。

左前方四十五度角,一辆满载渣土的泥头车从侧道冲出来,车头歪斜,方向失控……

那前保险杠撞飞了十字路口的金属护栏,碎片弹射着划过空气。

车速极快,起码八十码以上!

那个庞然大物带着柴油机的嘶吼和轮胎擦地的刺耳尖叫,直冲人行道。

现在这头大运,距离两人不到十五米!

没有反应时间。

对普通人来说,没有。

好在苏航天不是普通人。

他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判断。

前世累计飞行时长达四千六百小时,八百次舰载机着舰,在九个G的过载下做出精确到毫米的修正操作……那些刻在脊髓里的东西,不需要这副十八岁身体去思考,肌肉和神经本身已经继承了记忆。

泥头车重心偏右,车厢超载导致惯性向左侧倾。

按照这个情况,三秒后它会侧翻,侧翻方向是左前方。

此刻的死角在他脑中亮起:正是右后方,绿化带与消防栓之间的三角区域。

苏航天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右手猛地收紧,攥住姜若水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然后他愣了零点一秒。

因为姜若水没有往后躲。

苏航天清清楚楚地看见,姜若水的第一反应是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他的正面。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苏航天极其熟悉的东西……那是他前世在驾驶舱里放弃按下弹射按钮,眼前那漆黑显示屏里反照出来最后的决然神色。

这是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姜若水!”

苏航天的怒吼和泥头车的轰鸣混在一起。

他没有时间去想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左臂迅速揽住她的腰,整个人带着她往右后方扑倒。

苏航天的后背先砸在绿化带的草坪上,右肩碾过泥土,左臂把姜若水整个人箍在怀里,手掌死死护住她的后脑。

“轰!”

一声巨响。

泥头车的左前轮从他们两秒前站着的位置碾过去。

轮胎与路面的摩擦带起一阵热风,滚烫的橡胶碎屑飞溅到苏航天的小腿上。

疼,但他没敢松手。

下一秒,泥头车侧翻。

几十吨的钢铁怪兽轰然倒地,车厢里的渣土像瀑布一样倾泻,消防栓被撞断,水柱冲天而起,路边的电线杆拦腰折断,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碎玻璃和金属碎片在空气中飞了几秒,才陆续落地。

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世界安静了。

苏航天仰面躺在绿化带里,后背全是泥土和草屑。

他的左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姜若水整个人伏在他胸口上,一动不动。

“若水。”

他的声音哑了。

“若水!”

姜若水动了。

她撑起身,苏航天看见她的脸。

没有血,没有伤,连裙子上的泥都是他翻滚时蹭上去的。

她完好无损。

苏航天长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姜若水的表情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她的眼眶是红的,嘴唇在抖,整个人在一瞬间崩塌。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连哈佛全奖都能平淡拒绝的女孩,此刻像一只受惊的普通女孩,死死搂紧苏航天的脖子。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久久无法停歇。

“没事了。”

苏航天搂住她,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我在。”

姜若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声音几乎听不见。

但苏航天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绝对不能……你不能再一次抛下我……”

苏航天拍后背的手顿住了。

他的瞳孔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周围开始嘈杂起来。

路人尖叫声,刹车声,有人在喊报警,远处传来警笛,但苏航天的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盯着怀里的人,大脑高速运转。

这话,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女生不可能说出来。

除非……

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想从他脑海里浮出来,像深海里的气泡,摇摇晃晃地往水面上升。

他没有问。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他只是把颤抖中的姜若水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帮她把碎发拨到耳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

十五分钟后,交巡警的摩托车最先到。

蓝红灯光闪烁着扫过现场,照出一地狼藉。

泥头车驾驶室的门变形了,里面的司机满脸是血,昏迷不醒,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

一个年轻交警跑过来,看见绿化带里两个人,脸色一变:“你们没事吧?受伤没有?”

苏航天单手撑地坐起来,姜若水还攥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没什么大事。”

他声音平稳,“皮外伤,不用去医院。”

他右肩蹭破了一层皮,小腿上有几处烫痕,但骨头没事。

交警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又看了看翻倒的泥头车,再看看两人与车之间那不到两米的距离,表情变得很微妙。

“你们……运气不错。”

苏航天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姜若水。

她已经不抖了,但还是没有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滚烫。

苏航天能感觉到她在用力控制自己,在把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控重新一点一点收回去。

随后,救护车也到了。

医务人员用担架抬走了驾驶室里的醉酒司机,现场拉起警戒线,有居民陆续围过来举着诺基亚,不明所以地一阵乱拍。

苏航天扶着姜若水站起来,替她拍掉裙摆上的草屑。

她终于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平静,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晃荡,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她看着苏航天肩膀上的血痕,嘴唇抿紧。

“我没事。”苏航天笑了一下,“蹭破点皮而已。”

姜若水没说话,她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很大。

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苏航天握回去,十指扣住。

两人正准备离开警戒线外围,一阵微弱的声音从翻倒的泥头车货厢方向传来。

呜……

很细很弱,像小猫,仔细听又不像。

姜若水脚步停了。

她偏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翻倒的车厢底部,渣土和碎木板堆成一片废墟。

呜呜呜……

声音又响了一次,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求救。

姜若水松开苏航天的手。

她循声来到断墙边蹲下来,连裙子拖在泥地里都没管,双手扒开碎土块和断裂的木条。

苏航天跟着蹲下,帮她搬开一块较大的水泥板。

木板底下露出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那玩意很小,毛发结块,沾满灰尘,蜷缩成巴掌大的一团。

是一只奶狗。

它浑身被泥土覆盖,看不出品种和颜色,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他们。

姜若水把它捧起来。

那只小东西在她掌心里哆嗦着,用舌头舔她的指尖。

苏航天看着姜若水怀里那一团脏兮兮的幼犬。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那只奶狗,感觉脑子里有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