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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清灰通道(1 / 2)

榨油坊后院的晒场上铺着大片花生,花生里夹杂着不少发绿发灰的霉粒。

晒场一角靠墙处立着一台旧炒料机,炒料机的滚筒和支架之间的连接螺栓已经锈死。

炒料机旁边是一只装满了油渣的铁皮斗车,车斗的四个轮子只剩两个能转。

面包车的后厢里堆满了湿乎乎的油渣袋,车厢底部有几道细小的裂缝。

市场管理所办公室的空调外机支架已经锈蚀,外机在运行中不停颤动。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点十分。

任铁柱把面包车停在后院外,打开后厢门。

一股腐臭的气味从油渣袋里涌出来。

他憋住气,拉出最外面的几袋油渣。

油渣袋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其中一袋在往外拖时被车厢底板上的裂口划破。

油渣从破口处泄出来,散在地上。

任铁柱骂了一声,把破袋子甩在墙边。

他转身从车上又拖下一袋。

他的脚踩在散落的油渣上,身子一斜。

他往后倒去,后脑撞在了铁皮斗车的横把手上。

斗车的把手是铁打的,上头满是毛刺。

任铁柱的头皮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捂着后脑站直身子,手上全是血。

他甩了甩头,血从他指缝里流下来,滴在油渣上。

他走到晒场中间,想找块布按住伤口。

他的脚步在花生堆里越走越慢。

头部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

他绊了一跤,面朝下倒进花生堆里。

发霉的花生粒沾满了他的脸和嘴。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在花生堆里慢慢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二十分。

任广发从屋里出来,看见任铁柱趴在晒场中间。

他跑过去,油渣和花生在他鞋底咯吱作响。

他蹲下去把儿子翻过来。

任铁柱的脸上沾满了花生渣和油污,脸色像纸一样白。

任广发站起来,朝屋里喊人。

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转身朝屋门走。

他绕过墙角的旧炒料机时,炒料机支架上的锈螺栓突然崩断。

滚筒整个从架子上滚下来。

滚筒是生铁铸的,表面凹凸不平。

任广发听到声音回头。

滚筒砸在他的双脚上。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脚踝被滚筒压住,骨头碎裂的痛感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躺在墙边,额头上的汗珠像黄豆一样滚下来。

血从他被压住的脚面下慢慢渗出来。

墙上的油渍在阳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上午十点四十分。

霍守业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

他接到一个电话,说香万里榨油坊出了事。

他关了空调,拿起桌上的茶杯出了门。

外面的热浪扑了他一脸。

他走到市场管理所的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太阳。

空调外机在他头顶的墙架上嗡嗡地转着。

支架上最粗的一颗螺丝在持续震动中退出了一截。

外机开始向外倾斜。

霍守业正从外机正下方经过。

外机连同支架一起脱离了墙面。

他来不及躲开。

空调外机砸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