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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一动不动(2 / 2)

单小勇三十一岁,炭厂的看火员。

他每天守着那些烧炭的土窑。

窑里的温度谁也不知道。

他从不叫工人进去检查。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三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罗大贵。

罗大贵五十岁,铁桥铺镇劳动安全协管员。

他管着镇上各厂子的用工安全。

单德海每月请罗大贵喝酒。

罗大贵的检查记录上从没有出现永兴炭厂的名字。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五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铁桥铺镇上。

时间是晚上八点,镇口铁桥下的水声隐隐传来。

单德海在炭厂北面的木炭堆旁算账。

单小勇在山边的一排土窑间巡逻。

罗大贵在镇上的小酒馆里和人猜拳。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土窑、炭堆、山体和酒馆。

土窑的顶部有一个旧烟囱。

烟囱是用砖块随便垒起来的。

其中一座窑的烟囱根部有裂纹。

炭堆是刚出窑的木炭,堆在厂区里还带着暗火。

炭堆表面用一层灰盖着。

风从山边吹来。

灰被吹开了一道缝。

山边几棵老松树的根从崖壁上垂下来。

树根上挂着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下面正是那排土窑。

酒馆的厨房里有一只大铁锅。

锅下面架着一个煤球炉。

炉子的风门卡住了。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晚上八点十分。

单小勇走到那座烟囱有裂纹的窑前。

他伸手摸了摸窑壁。

窑壁烫得厉害。

他缩回手。

他转身往下一座窑走。

刚迈出两步,那座窑的烟囱从根部折断。

碎砖滚下来。

其中一块砸在单小勇的后脑。

他向前栽倒。

他的脸磕在地上。

他晕了过去。

山崖上那颗松动的石头在烟囱倒塌的震响中脱落。

石头笔直落下。

砸在单小勇倒下的位置旁边。

只差半米。

但石头落地后弹起,翻了个滚。

石头的尖角划开了单小勇的颈侧。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浸红了地上的碎砖。

晚上八点二十分。

单德海听到山边传来的声音。

他扔下账本,朝土窑跑。

他跑过炭堆时,风把灰面吹开。

底下的暗火见了风,火星飘起来。

几颗火星落在单德海的衣服上。

他的衣服是棉的。

火很快烧起来。

单德海低头一看,后腰和袖子都着了火。

他在地上打滚。

他的滚动压过炭堆边缘。

炭堆突然塌下来一块。

滚烫的木炭盖住了他的半条腿。

单德海被烫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一边嚎叫一边想把腿从炭堆里拔出来。

结果另一条腿也陷了进去。

火在他身上和身下同时烧着。

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小。

他的身体在炭堆里慢慢蜷曲。

晚上八点四十分。

罗大贵从小酒馆出来。

他喝得醉醺醺。

他走在镇街上。

经过一个巷口。

巷子里堆着一摞空竹筐。

竹筐下是一口被竹筐遮住的浅井。

罗大贵没有看路。

他的脚绊在竹筐上。

他整个人向前扑。

他的头正好撞进浅井口的石沿。

他的身体挂在井沿上。

血从额头和嘴角流出来。

他就那样挂着。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