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既没有出家,也没有像流言中那样被赐死。
就在公审大会开始前,余怒未消的刘鼎山,再次推开了苏晚晴的房门。
这次,他没有再大发雷霆,但却是一副沉肃神色的对她说:“妮儿,这件事已经传开了,如今国内、省内都在盯着咱们刘家呢。”
“镇庭那孩子说的对,咱们豫军要想走下去,这个规矩必须立。”
“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安排你们一家出国的...”
“但在这之前,你先去外头躲躲风头,等这阵子过去了,再想办法接你回来。”
苏晚晴咬着嘴唇,肩膀不住的颤抖着,半晌没言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心里明白,这一走,指不定就是永别。
想到这里,苏晚晴一把抱住刘鼎山那宽阔的肩膀,哭诉着:“帅爷,我不想出国啊…我走了,镇邦怎么办?他才一岁啊!”
忽然,她抬起头,哽咽着说:“要不,您让我带着孩子一起走吧。”
“不行!”
刘鼎山摇了摇头,用不容商榷的坚决语气说:“孩子太小了,海上颠簸,万一再水土不服怎么办?”
“还是留在府里,婉清自会代为抚养,绝不会亏待了他。”
“你放心去吧,等过几年风声彻底平息了,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苏晚晴知道,这是刘鼎山能为她、为苏家争取到的最好结局了。
如果不走,留在大帅府,不仅她要日夜面对那些白眼和冷嘲热讽,甚至可能真的会影响到小儿子的未来。
痛苦万分的苏晚晴,缓缓闭上了眼,眼泪顺着光滑的脸颊滑下来。
良久,她才咬着牙,啜泣着应了一声:“好…我听帅爷您的...”
刘鼎山低头看着肩头抖动的苏晚晴,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低声安慰了句:“哎...晚晴,只能委屈你了。”
说罢,他便不再看她的脸。
怕自己再看一眼,这心里那点刚刚立起来的决断,就要垮了。
而后,他强行拽开苏晚晴的双手,转身就要走出去。
“爷!”
这时,苏晚晴的一双手,又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苦苦哀求道:“爷...别走...陪陪我行吗?就这一晚…”
刘鼎山微微一怔,低头看向眼泪婆娑的苏晚晴。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前年——她第一次被人引荐到帅府时的情景。
也是怯生生地站在大厅,也是不敢抬头看他的可怜模样。
她生下镇邦那孩子时,抱着孩子笑得眉眼弯弯,喊他:“爷,您又要当爹了”。
说实话, 他是真的疼爱这个比他小许多的五姨太。
可以他现在的地位,许多事都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份爱意,终究抵不过现实,终究是要被他自己,给亲手掐灭了。
刘鼎山的喉头,艰难的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对视了几秒钟后,他心一横,一把拽掉苏晚晴抓住他胳膊的手,大步地朝门外走去。
“呜——爷!”
身后,苏晚晴再也撑不住了。
绝望的一头栽进被褥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剧烈颤抖着,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又凄惨,像是要把这满腔的委屈、恐惧和不舍,一并发泄出来。
已经走到院子的刘鼎山,虽然也听到五姨太的哭声,可他再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多留一刻,多看一眼,怕是再也下不了这个狠心,把她送出这道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