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宣军威武

“行。”

张泰想起老婆孩子,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舍。

“爹,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也好看看孙子。”

“不去了。”

张新呵呵一笑,“我怕看了孙子,就舍不得走了。”

“你去吧,好好和家人团聚,若是舍不得了就和爹说,爹不勉强你。”

张泰点头应下,带着亲卫回王府去了。

张新又看向张果果。

“果果,你真的要和爹一起走啊?”

“你才九岁,又是一个女孩子,路上恐怕吃不消哦,还是留下来,爹让人送你回洛阳生活吧。”

“爹万里远征,身边需要人照顾,女儿陪你。”

张果果说道:“爹不用担心我,我能吃苦。”

“我娘是鲜卑人,骑马我也是会的。”

张果果可不傻。

她在家里的地位低下,差不多就是个边缘人物,全靠长了一张可爱的脸,才被张平选中,陪在张新身边。

要是张新走了,她回洛阳,还不是像以前那样,天天被关在宫里,不得自由?

最多也就是成年后得个公主的身份,然后不知道被嫁给什么人。

她体内的鲜卑血统告诉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驰骋于蓝天之下,这才是鲜卑女儿本色!

“好。”

张新也有点舍不得这个陪他养老的女儿,闻言不再勉强,将姜维叫了进来。

“伯约,整军出发吧。”

“唯......”

次日,张泰从戏念慈的怀中起来,依依不舍的告别家人,带着亲卫来到张新大营。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满地狼藉。

“老头坑我!”

张泰站在空营面前,破口大骂。

“说好的言出必践,说好的一生不曾失信呢?”

“臭老头!你还我的钱!”

“那是孤的钱!孤的钱!”

“你拿我的钱,还不带我玩!”

“臭老头!死老头......”

“大,大王。”

代王府的亲卫问道:“太上皇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找啊!”

张泰大声嘶吼。

“诺。”

亲卫赶紧派出斥侯,去探查张新大军的踪迹。

可奇怪的是,五千大军这么大的目标,附近郡县的人都说没有看见。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见鬼了这是?

“还没找到?”

南宫之中,张桓看着前来汇报情况的张定,一脸不可置信。

“三哥,你手下的细作不是说,咱爹在代郡招募了五千兵马吗?”

“五千大军,还是骑兵!”

“这么大的目标,细作都找不到?”

“找不到啊。”

张定一脸无奈,“陛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用兵如神,神出鬼没的。”

“代郡附近就是八百里太行,五千人看着多,可往山里一钻,还真没那么好找。”

“太行。”

张桓沉思片刻,喊道:“地图!”

宦官将一幅‘大宣疆域图’拿了过来。

张桓打开,仔细思索。

老登要去西域,那就得从太行山里出来,走河东入关中,再过凉州......

“三哥。”

张桓抬起头来,“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从京师营中调两万兵马,前往河东驻守,一定要将咱爹拦下。”

“唯。”

张定领了兵符,带兵前往河东去了。

可他在河东等了两个月,天天派遣斥侯前往各个山口探查,毛都没有发现一根。

老登下落未知,洛阳那边,皇帝弟弟又天天给他上压力,弄得他这段时间吃饭都没胃口。

又过一月,一名细作赶来。

“赵王,有太上皇的消息了。”

张定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太上皇在哪?”

细作道:“已经出玉门关了。”

“哦......”

张定点点头,随后反应过来。

“啥?”

“出玉门关了?”

“他走的哪条路?”

“不知道。”

细作也搞不懂,“总之,兄弟们是在玉门关外发现太上皇的龙纛的。”

“玉门关......”

张定没办法了。

从河东到玉门关,三千多里的距离。

老登已经跑到那边了,他还能怎么追?

只能派人去向张桓禀报了。

张桓这边,反倒是搞清楚了张新的逃跑路线。

毕竟五千大军需要补给,不可能路上一个县城都不停靠。

这些县令看到龙纛,肯定是要往上报的。

张桓将各县县令的汇报拼接了一下,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路线。

张新根本没从河东走,而是虚晃一枪,从云中、五原等地进入草原,而后又从阴山南下,沿着黄河逆流而上,进入凉州。

这条路线,似曾相识。

哦,想起来了。

当年刘宏派老登去打凉州的时候,老登好像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他派张定去河东守,可不是找不到人么?

“你又到处乱跑!你又到处乱跑!”

张桓气得抓狂。

他也没想到,老登都五十多了,居然还能在草原上高速行军。

要知道,前几年他可是病得快要死了的那种。

莫非灭司马家真的延寿?

“司马懿,你真该死啊......”

张桓没办法,只能下令封锁消息,然后骂骂咧咧的派人前往西域,看看能不能把老登劝回来。

儿子们这边被搞得鸡飞狗跳,张新的心情却是极好。

“出国了。”

张新看着身后的玉门关,对着新军将士们大声喊道:“诸君!此时反悔,尚有余地。”

“若等进了西域,再想回头,就不能了!”

鲜卑、乌桓士卒大声齐呼,眼神狂热。

“愿为天师效力!”

汉人士卒不甘落后,亦是齐声大呼。

“愿随宣武皇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张新哈哈大笑,命人取下龙纛。

他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若是被外面那些国家看见龙纛,调集重兵前来围剿,一旦翻车,会给儿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新下马,来到一辆辎重车旁,打开一口箱子。

箱子里面躺着一面黑底红字的纛旗。

张新面露怀念之色,伸手轻抚了一会,将纛旗取出。

“伯约,挂这面旗吧。”

“唯。”

姜维将纛旗挂好,看向上面的内容。

汉丞相宣威侯张。

“陛下。”

姜维不理解,“汉朝都亡了,咱们还挂大汉的旗帜,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张新呵呵一笑,翻身上马。

“朕之志向,大汉征西将军是也!”

“陛下。”

姜维有点忐忑,“咱们就五千兵马,真的能在贵霜、安息、大秦这些国家的眼皮子底下,把地图画完么?”

“当年朕从下曲阳起兵之时,身边也是五千兵马,还都是甲兵不齐,面有菜色的流民军。”

张新自信一笑,“就这样,朕不也将整个天下都打下来了?”

“今日也是五千兵马,你又焉知朕不能杀穿整个世界?”

姜维听得热血沸腾。

“陛下万岁!”

锵。

张新拔出宣威剑,向前一指。

剑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宣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