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等级恢复倒计时:43小时。
陆承洲坐在长桌前,将地图摊开,开始整理今天的所有收获。
资源方面:木材从原本只剩80单位增加到了310单位(掠夺者营地的战利品中包含大量木材);石材从100单位增加到了290单位;金币从25枚增加到了175枚;粮食维持在70单位,没有明显变化。此外还有一批特殊的战利品——三件掠夺者留下的简易皮甲(防御力+3,适合民兵使用),两把生锈的短剑(攻击力+5,比民兵的长矛略强),以及那张初级防御阵图纸和能量晶核。
兵力方面:五个守卫者剩余时间42小时;精英守卫者剩余时间71小时;两个民兵完好,民兵队长还在养伤,预计还需要一天才能恢复战斗力。
防御方面:四座简易瞭望塔已经建成,覆盖了领地四周五百米范围;三个绊索陷阱布置在南侧和东侧,这两个方向是敌人最容易接近的路线;临时箭塔还在,但耐久度已经下降到40%,需要木材修复。
陆承洲拿起碳棒,在地图上开始做标记。这是他作为城市规划师的职业病——任何一个项目都需要有清晰的记录和完整的档案,不能只凭脑子记。地图就是他的档案,每一个标记都是日后决策的依据。
他首先标记了掠夺者营地的位置,在西北方向五公里处画了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已清空,但有价值”。然后沿着回程的路线,在几个他看中的位置上画了蓝色的圆圈,标注着“前哨站备选点”。接着在领地周围,根据四座瞭望塔的反馈,标注了几个最近有异常能量波动的方向——正东方向那个邻居的领地在过去几个小时里频繁出现能量波动,要么在大规模建造,要么在训练士兵。
最后,他在领地地图的正中央,领主小屋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金色圆圈。这不是系统标注,而是他自己画的。金色圆圈里写着一行小字:“核心区——先活下来,再谈其他。”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处理伤员和装备。
他把两件皮甲和一把短剑分配给了那两个还能战斗的民兵。他们接过装备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因为装备有多好,而是因为领主记得他们,在乎他们的死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比任何武器都更能激励士气。
民兵队长拒绝了短剑,坚持继续用他的长矛。“我用惯了矛,”他说,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换了剑反而不会打仗。”陆承洲没有勉强,把那把多余的短剑挂在了小屋的墙上,作为备用。
精英守卫者一直站在小屋门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任何从远处看到他那身金色纹路盔甲的人,都会在进攻前三思。陆承洲透过窗户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71小时,不到三天。三天之后,这个强大的战斗力就会消失,而他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替代方案。
时间永远是领主竞技场里最稀缺的资源。
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陆承洲站在临时箭塔的观测台上,最后一次巡视领地周围的情况。四座简易瞭望塔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在这片荒芜大地上亮起的四盏孤灯。正东方向,那个邻居的领地光幕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像一颗半透明的气泡,里面灯火通明,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系统里传来的。区域频道有人在说话,而且不是一两条消息,是一连串的消息,像是有大事发生。他打开频道,消息立刻涌了出来。
“领主2891:有没有人在东区?东区出大事了。”
“领主3102:我在东区,怎么了?”
“领主2891:我刚才用侦察技能看到一支队伍从南边过来了,至少有五十个人,全副武装,领头的是个骑马的,带着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狼头。”
“领主3102:黑旗红狼头?那不是南边那个联盟的标志吗?我之前听人说过,南边有个叫‘血狼’的联盟,专门在夜间袭击小领主,已经吞并了至少十几个领地了。”
“领主2018: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领主2891:东北方向。我追着看了很久,他们的路线经过了好几个小领地,每一个都直接平推。我亲眼看到编号4127的领地被他们攻破,核心水晶被他们挖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那哥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领主3102:4127我认识,他前天刚升到2级村落,建了三座箭塔,还跟我炫耀说他的防御固若金汤。三座箭塔挡了二十分钟就被平推了?那个血狼联盟到底是什么来头?”
“领主2891:我听说是排名前五十的领主建立的,专门招募高战斗天赋的人,成员之间共享资源和情报,对外则采取铁血政策——不投降的全都灭掉。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金字塔式的组织结构,底层的附庸领主定期上供资源换取保护,上层的核心领主则负责扩张和掠夺。”
陆承洲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每一条消息都被他仔细地阅读、分析、存档。黑旗红狼头,排名前五十的领主建立的联盟,五十个人的队伍,二十分钟攻破一个2级村落——这些信息每一个都很重要,组合在一起就更重要了。
他关闭频道,回到小屋,在地图的正下方写下了几行字:
“血狼联盟。南边来的,势力范围至少覆盖南方大片区域。正在向东北方向扩张。东区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威胁等级:极高。对策:加速防御体系建设,寻找潜在盟友,必要时考虑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