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地抽搐。
“老周啊，别看了。网友们就是图个乐子。”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作家叹了一口气，出声安慰。
周培东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流传极广的网络表情包。
表情包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满脸愁容。
配文写着：【厚土？厚土能挡得住陆行舟？】
下一张表情包更绝。
【既生周，何生陆。】
看着这些缺德的表情包，周培东哭笑不得。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我后悔啊！”
“我真该死啊！我当初为什么要跟陆行舟较劲？”
“早知道他这么天才，我的《厚土》就该晚两年再出版！”
周培东连喝了两大口茶水，依然无法平息内心的波澜：
“你们看看现在！”
“《厚土》确实也拿到提名了，可是有什么用？”
“现在全网都在拿我开涮，我的《厚土》直接成了陪跑的背景板！”
周培东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欲哭无泪。
以前他去开会，大家见面都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周老”。
自从撞上了陆行舟，现在连网上的毛头小子都喊他“老周”。
乍一看差不多，实则相去甚远，其中韵味，妙不可言。
“这要是等颁奖典礼结束，陆行舟真拿了奖。”
“我估计这件事，能让这帮年轻人唠一辈子！”
看着老友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茶馆里的几位老作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同情，但事实确实如此！
“行了老周，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另一位老作家拍了拍周培东的肩膀。
“能给这种天才当背景板，也不算丢人。”
听到这话，周培东收起了手机，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了释然。
“是啊，不丢人。”
周培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文学这东西，达者为师。”
“陆行舟能拿到双提名，这是中国文坛的幸事。”
“以前，纯文学总是曲高和寡，年轻人根本不看，甚至觉得传统文学是一群老头子的无病呻吟。”
“但你们看看现在？因为陆行舟，有多少年轻人捧起了实体书？”
周培东将茶杯放在桌上，掷地有声：
“哪怕老头子我被他们做成表情包笑话一辈子，我也认了！”
“茅盾文学奖，我看不只是提名，连最终的奖项也是他的。”
提名不代表会获奖，但是陆行舟除外，这一点，大奖似乎已经心照不宣了。
传统文坛，对于这位年轻的“六边形战士”，那是彻底心服口服。
……
文坛老前辈们心服口服。
网上的读者们狂欢庆祝。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替陆行舟“负重前行”。
“同学们！大喜讯！天大的喜讯啊！”
“咱们的陆行舟学长，获得了茅盾文学奖双提名！”
此话一出，全班同学皆是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