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稚子无辜,尊重宋家的任何决定

赫司承怎会不清楚自家妻子说的那个人是谁。

“稚子无辜,尊重宋家的任何决定。”

听到这话,唐艺艺狠狠震惊住。

她就是一个猜忌,没想到竟然真的猜中了。

“你早就知道了?”

赫司承压低声音:“我也是猜的。”

“那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百日宴的时候,林晚的母亲那副抓住了宋家的把柄,作威作福,但是我猜这件事,宋家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也没几个人知道。”

唐艺艺听到这,难过的叹息一声。

“不过后续赫世集团会跟宋家在生物医学上有合作,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支持宋家的所有医学研究。”

赫司承也没把事情一口咬定。

毕竟当事人没有亲口承认,他们的猜忌,也是不妥的。

夫妻两人也没有特别明说,点到为止。

只是唐艺艺心情听完之后很复杂。

“这事最少人知道最好,我们在外也要当什么都不知道。”

“嗯,我有分寸的。”唐艺艺震惊归震惊,但还是会把事情咽下,烂在肚子里。

只是方才在宋家二楼撞见的画面。

还有宋京墨那张酷似宋青黛的小脸,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越回想,越觉得心里难受的很。

稚子无辜。

但这对宋青黛来说,她也何其无辜。

“别想太多了。”赫司承拉过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声音压得很低,怕惊醒后座的孩子。

“宋家既然选择把孩子留下来,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我知道的。”唐艺艺轻轻叹了口气,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戚礼。

“我就是觉得心疼……你看阿礼,之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能一步步好起来,我看着他都跟着开心。”

“可京墨,他不光要慢慢走出来自闭症的封闭,身上还带着这么多不能说的身世,想想都觉得难。”

赫司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生物医学那个合作,本来就是冲着儿童自闭症康复来的,本来就要投钱。”

“多支持一点宋家的项目,对京墨以后的治疗也有好处。”

唐艺艺点了点头。

她回头看着在熟睡的两个孩子。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铺在后座。

在两个熟睡的孩子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戚礼靠在安全座椅里,小脑袋歪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大约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

另一侧,小岁岁窝在儿童摇篮里,胖乎乎的小手攥着戚礼露出来的衣角,口水蹭湿了一小片布料,呼吸均匀软糯。

治愈的画面,稍稍安慰了一下她那很不安的内心。

从宋家归来后,戚礼的康复治疗,便成了日复一日的常态。

几日后,宋明儒安排的声带微创手术,也期顺利完成。

在唐艺艺的照料下,恢复的很不错。

坚持了三个月后,效果便肉眼可见。

无论是手掌,还是声带,还是心理健康,都是正向发展。

术后按照医嘱,规律的发声康复训练。

从最基础的气息练习,简单的唇舌开合,到轻声跟读字词,一步一步慢慢突破自我。

只是失语与自卑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声带功能恢复了九成以上,他依旧改不了沉默的习惯。

一年时光缓缓淌过,四季更迭,烟火寻常。

如今的戚礼,早已褪去了初来时满身的阴郁怯懦,身形长开了些许,眉眼干净清澈,周身萦绕着温和安静的气质。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写字,画画,拳击,样样都完成的不粗。

唯独嗓音,始终留着一丝浅浅的沙哑。

那是声带受损,治愈后声音跟一开始稚嫩清脆的嗓音不同。

不算难听,只是清冷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哑涩,不如同龄人清脆透亮。

也正因如此,戚礼依旧不爱开口说话。

他能说话,也敢轻声回应,大多时候都是沉默。

只有小岁岁缠着他读故事的时候,他才会开口。

当然,赫律师有时候看到自己宝贝女儿,不让自己读故事了。

多少有些会伤心。

两岁多的小岁岁,聪明可爱又机灵。

而且还是端水大师。

一般让戚礼读一个,让自己爸爸读一个。

戚礼哥哥读故事的时候,她躺在软垫上认真听着。

爸爸读故事的,会乖乖的倒在自己爸爸怀里。

亲脸脸,甜甜的叫爸爸,还有暖心表白。

只爱你的话就说给爸爸一个人听。

各种爱心攻击~

那可是独一份的粘人撒娇。

每次赫司承都能被女儿哄成翘嘴。

为此,赫司承也没好跟小戚礼吃醋计较。

宋家那边,手术之后,宋明儒一直远程跟进戚礼的恢复情况。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让他们上门复查,微调康复方案

这一年里,戚礼偶尔随唐艺艺,赫司承去往宋家,也会偶遇宋京墨。

两个孩子依旧是安静的模样,不吵不闹,却有旁人不懂的默契。

戚礼偶尔会带上自己爱吃的小点心,悄悄放在宋京墨手边,不催促他回应,只是安静陪他站一会儿便离开。

只是一岁多的宋京墨依旧封闭自我,极少有情绪波动。

这日,是宋明儒定下的最后一次复查。

一年的系统调理与康复训练圆满落幕。

只要后续日常稍加养护,无需再频繁复诊,戚礼的身体便彻底无虞。

午后天气晴好,微风和煦,唐艺艺牵着戚礼的手,带着备好的薄礼,一如往常去往宋家。

一路上,戚礼的心情格外轻快。

可抵达宋家宅院时,往日温和热闹的庭院却一片死寂。

大门敞开着,却无半个佣人出门迎接,院内冷冷清清。

压抑沉闷的氛围笼罩着整座宅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唐艺艺下意识将戚礼往身边拢了拢,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她牵着戚礼快步走进院内,刚踏入客厅。

“赫太太,老夫人让我转告,今天可能不方便接待了。”来传话的是玉素老夫人身边的老管家。

“怎么了?”唐艺艺有些不安的问道。

赫司承立马揽住她肩膀,示意她不紧张。

“今早,明远小两口带着孩子去古寺祈福,一是为宋京墨祈求平安顺遂,二是为腹中刚刚安稳不久的二胎孩子求一份福报。”

“谁料返程途中,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直冲而来。为了避让路边横穿的孩童,明远的车失控冲出护栏,他人没了。”

“啊!!”唐艺艺听了这噩耗,身形一晃。

“怎么会这样!”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泛着寒意。

前几日才见过的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那林晚嫂子和孩子呢?”

“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京墨受了些伤,但不严重,他们母子活了下来。”

短短几个时辰,天翻地覆。

整个宋家,像是天降横祸,让人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