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分，他在后台通道里遇到了刚表演完武术节目下来的吴京。
“吴哥，刚才那段太炸了。”
吴京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咧嘴一笑：
“还行吧，年纪大了，这套拳打完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吴京提到自己三月份要去非洲采风，为《战狼2》的实景拍摄做准备。陆知远应承了后勤支持的事，约好年后细谈。
十点四十分，邓紫棋登台。
一首《多远都要在一起》唱得干净利落，高音稳得离谱。陆知远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这姑娘今年才二十三岁，声线辨识度极高，粉丝群体年轻化，跟回音短视频的用户画像高度重合。
可惜她演完就被庞大的经纪和保镖团队簇拥着匆匆往外走。
陆知远没急着追，更没有掉价地去挤人群，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朝旁边导演组的一名场务招了招手。
不到五分钟，那名场务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陆总，这是邓紫棋内地经纪人的电话。他们团队一听说您想聊聊，立刻表示初一哪怕改签机票，也要抽出时间亲自登门拜访。”
陆知远点了点头，从容地接过名片揣进兜里，在备忘录的名单上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勾。
这就是手握几亿真金白银赞助费的底气，在这个名利场里，资本的话语权比什么都好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节目一个接一个地上演。刘德华唱了《回家的路》，刘欢和郎朗、吕思清三人合作了一首《从前慢》，李健压轴前唱了《传奇》。
整个后台区域弥漫着一种奇妙的亢奋感。化妆间里，完成演出的艺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吃盒饭、刷手机。陆知远穿梭其中，热情地跟每一个目标人物打招呼、递名片、留联系方式。
他的节奏控制得很好。
不纠缠，不讨好，永远是那句“回响科技，赞助商这边的。给您拜年了，回头有机会合作。”
态度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到位。
毕竟今晚这场春晚，光赞助费回响就砸了多少钱，在座的谁心里没数？
十一点五十八分。
陆知远回到休息区的大屏幕前，倒计时的数字正在跳动。
他掏出手机，给顾屿发了条飞书消息。
“顾总，零点倒计时两分钟。广告位全部正常落地，社交任务完成大半。名单回头发您。”
顾屿那边只回了两个字：“辛苦。”
十，九，八，七……
大屏幕上，全场观众开始齐声倒数。
三，二，一。
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陆知远手机屏幕上的数据面板全部跳红。
引力APP的红包雨、回音商城的百亿补贴限时秒杀、脉搏支付的绑卡弹窗，三条线同时引爆。
他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忍不住笑了笑。
耳边传来李谷一那熟悉的旋律：“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全体演员涌上舞台，金色的纸屑从天花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说着新年快乐。
陆知远合上手机，抬头望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下方的滚动条上，“引力红包雨”和“脉搏支付”的LOGO正在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烁背后，都是数以千万计的用户在同一秒钟完成绑卡、下单、支付的动作。
然后点开引力APP的通讯录，看了一眼沈腾刚刚发来的那个“新年大吉”的搞怪表情包，笑着顺手发了个吉利的拜年红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