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这才回过头,对年兽招了招手:“嗷呜,呜呜嗷。”(出来吧,没人看你。)
年兽犹豫了一下,先是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外面确实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出来。
它的动作依然有些笨拙,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性地踩实了才敢落下第二步,显然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它此刻显然更关心的是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它快步绕过库房的墙角,钻进了旁边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角落里,然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长叹息。
陈远靠在库房门口,双手抱胸,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高原的夜空清澈而深邃,银河横贯天际,星光璀璨得仿佛触手可及,夜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泥土和枯草的干燥气息,让人感到一种宁静而辽阔的舒畅。
大约过了几分钟,年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连尾巴都翘高了一些。
它走到陈远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陈远低头看了它一眼,忍不住伸手在它头顶揉了揉,笑着用年兽语说道:“嗷呜呜嗷?”(解决完了?)
年兽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陈远见此,重新领着它走回库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阴影角落,然后对不远处的哨兵喊了一声:“同志,麻烦你们了!”
两名哨兵应声走来,一人提着铲子,一人拎着一个编织袋,动作熟练地走向那片区域,显然对于处理这类事情经验丰富。
陈远也不再客套,带着年兽回到了库房内,重新将铁门关上。
两名哨兵打着手电,在昏暗的角落仔细搜寻了一番。
按理说,年兽排泄的地方应该不难找,毕竟那么大一只生物,留下的痕迹应该很明显才对。
但两人找了足足两三分钟,才在一堆杂物的阴影后面发现了一处不太起眼的,地面有明显翻动痕迹的区域。
那里的土壤明显被人,或者说被某种生物用手掌扒拉过,表面的碎石和枯草被拢到了一起,覆盖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上。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小土丘,和周围的地面浑然一体。
两名哨兵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它居然还知道埋上?”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另一人蹲下身,用手电照着那处土包,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不止是埋上了,你看看这手法,先用爪子刨坑,完事之后把土推回去,再用爪子拍实,最后还撒了一层枯草和碎石做伪装,这要不是咱们亲眼看着它在这儿解决的,光凭看现场,谁能想到这下面埋着一堆粪便?”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工兵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