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忽然身体前倾。
“说正经的。”
“你跟陆远，到底怎么回事？”
宋鱼倩正端起杯子，准备喝最后一口咖啡。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顿住了，差点被呛到：“什么意思？”
“别装了。”
“我问的是，你是不是陆远的女朋友？”
“呃……你咋这么喜欢八卦？”
小雅掰着手指，开始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起来。
“首先，你们俩，从小在一个地方长大，标准的青梅竹马。”
“然后，他回来接手那个快倒闭的学校，你就辞了市重点小学那么好的工作，跟着他一起跳进那个火坑，我怎么劝都不听。”
“他当校长，你就又是当老师，又是当财务，现在还得当行政主管，我看差不多整个学校的大内总管都是你了。”
“现在，他又从零开始办大学，你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你说，你俩要是没在一起，这事说出去，世界上的所有纯爱战士可以原地跳楼了。”
“我妈上次看电视上天远的那个纪录片，看到你跟在他身后的镜头，还特意打电话问我，说‘小雅啊，你同学是不是跟那个陆校长结婚了？’。”
宋鱼倩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没有啦。”
“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大学那边一大摊子事，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连安稳睡个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精力，恋爱是给闲人谈的。”
但小雅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追问道：“那你们是打算，等大学全都办完了，再开始谈恋爱啊？”
“你就不怕，中途陆远喜欢上了哪个明星？把你踹了？”
宋鱼倩依然喝着咖啡，一点不慌：“那他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远了。”
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
小雅被她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她看着宋鱼倩坦然的眼神，过了几秒，也笑了。
“行，算你狠。”
“那你呢？”她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他还能忙着事业，可你呢？你总得考虑一点别的吧？你也不小啦。”
小雅还准备说什么，一想到自己这样反复追问，变成她最讨厌的老妈了，一下子又不想说了。
怎么越关心一个人，关心则乱呢？
宋鱼倩没说话。
小雅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是。”
“还谈什么恋爱啊。”
“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我看比那些结婚十几年的老夫老妻，还要老夫老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默契，每天都能腻在一起，想聊天聊天，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了。”
宋鱼倩听到这话，低下头盯着脚尖，然后又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笑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小雅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之前你给我打电话，说你那个破电动车坏在半路上了，当时正好学校派我去国外，手机也没电了，等我回来看到你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都已经是两天后了。后来都没来得及帮你什么忙，我都没好意思解释，总觉得越描越乱。”
宋鱼倩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快好几年了吧？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小雅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记得啊。那是我毕业之后，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找我帮忙。当时我还挺愧疚的，想着你一个女孩子又没熟人在旁边，肯定特别无助。”
宋鱼倩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心头一暖，笑着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既然你还记得这么清楚，那今天这顿咖啡，就罚你买单了，就算你帮上我忙了，咱俩心里都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