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达咬牙:“红月将军统领北漠残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放开她,否则今日你必死!”
“希望?”将领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囚笼,“她现在是个废人,经脉尽毁,真气全失,连坐都坐不起来。你们救她出去,能干什么?让她再画个阵,把自己炸死一次?”
萧红月在笼中微微抬头,眼神冰冷,却没说话。
阿古达怒吼:“闭嘴!我们敬你是条汉子,别逼我们连你一起杀!”
将领不再废话,猛然冲出。
这一次,他专挑首领攻。刀光如电,逼得阿古达连连后退。两人交手七招,第八招时,将领假意露空门,阿古达扑来,他侧身一闪,刀锋顺势一抹,阿古达右臂齐肩而断,整条胳膊飞出去,落在雪地上,手指还抽搐着。
“啊——!”阿古达惨叫跪地,血喷了一地。
将领一脚踩住他胸口,刀尖抵住咽喉:“现在,谁还想上?”
劫匪们僵在原地,刀都拿不稳了。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下:“萧红月是朝廷钦犯,奉令押解边城受审。你们劫囚,就是谋逆。谋逆者,杀无赦。我不介意今天多填几个坑。”
说完,他跃上囚车顶端,居高临下,扫视全场:“放箭。”
四名幸存士兵立刻搭箭,弓弦拉满,箭头对准劫匪。
“撤!”不知谁喊了一声,劫匪顿时溃散,拖着伤者,连滚带爬逃入密林。有人跑得太急,摔下山坡,滚了几圈才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了。
山谷重归寂静。
风又起了,吹动残旗,吹散血腥味。地上留下七具尸体,三把断刀,还有那只孤零零的手臂。
将领跳下车,走到囚笼前,低头看萧红月。她闭着眼,脸色比雪还白,可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醒了?”他问。
她没应。
他转身走向士兵,其中一人扶着肩膀,脸色发白:“将军……我们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记下名字,厚葬。”他淡淡道,“把尸体裹好,带回边城安葬。”
士兵犹豫一下,低声问:“将军,她……真有用?不如一刀结果了,省得路上再生事。”
将领猛地转头,眼神一寒:“命令就是命令。她活着,才有用。死了,什么都不是。”
士兵低下头,不敢再言。
将领亲自检查囚车锁链,确认无损,又看了看四周地形:“继续走。天黑前必须到边城。”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扯:“走!”
队伍重新启程。囚车吱呀作响,碾过血染的雪地。风卷着灰烬飘起,一片焦黑的布条挂在树枝上,随风晃荡。
萧红月在笼中微微睁眼,看了他一眼,又缓缓闭上。
她没动,没说话,可那双眼底,有一丝火苗,仍未熄灭。
车队行出山谷,踏上通往边城的官道。远处,城楼轮廓隐现,烽烟未起,但城门已开。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一角,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这支押送队伍远去。
将领策马前行,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这囚车,就没人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