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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5章 严琳傀儡!(1 / 2)

鬼市的窄街比外面更冷。

不是天冷,是那种从墙缝里、石板上、往来人身上往外渗的冷,像这地方常年不见太阳,连风走到这里都要拐个弯。

陈平混在稀稀拉拉的人流里往前走。

两边铺面都半掩着,门帘黑沉沉的,偶尔掀开一角,能看见里面白惨惨的灯和跪坐的人影。叫卖声压得极低,像怕吵醒什么。

他找白纸驴头。

一直走到第三条横巷尽头,才看见那盏东西。

一只用白纸糊成的驴头挂在门檐下,眼窝里点着两点绿豆大的绿火,风一吹,纸耳朵“啪啦啪啦”响,像在拍巴掌。

铺子没有名字,门前也没有人。

陈平在巷口站了半刻,把短刀从袖口换到后腰,才抬脚走进去。

门是虚掩的。

他伸手一推,门轴像人嗓子眼被掐住一样“吱”了一声,极尖。

他皱眉。

对这种声音很厌恶!

里面极暗,只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灯焰如豆,照得满屋子都是深深浅浅的影子。

墙上挂满了脸。木的、纸的、皮的,还有说不上什么材质的,一张张浮在黑暗里,像在水底望人。

柜后没人。

陈平往左边过道走。

过道极窄,两侧堆满箱笼和陶罐,有的罐口封着黄符,有的没封,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里有股味道,像陈年桂花混着极淡的尸蜡,甜得发苦。

他走了约莫二十步,面前豁然开阔。

是一间更暗的堂屋,正中一张长案,案上摊着十来只木雕人偶,胳膊腿分开摆着,关节处穿着极细的铜丝。

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案前,正用一把小刀刮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在灯下泛着油光,形状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皮。

“无面老?”陈平开口。

那人没停手,刀尖在皮面上勾了一下,声音极轻,像裁纸。

他头也不回地说:“这儿不接外客。你走错门了。”

陈平没动:“我没走错。我从黑水寨来。”

刀声停了。

那人慢慢转过头,是一张极普通的脸,普通到让人过眼就忘。

要不是鬼七说他是老头,陈平几乎看不出他到底多大年纪。

眼珠很黑,像两口深井,看你的时候像在剥的是人的皮。

“黑水寨的人,我更不见。”

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轰一只苍蝇,“自己走,我当没看见。”

陈平往前一步:“我不是来寻仇的。我就问你一件事。黑水寨里那具傀儡,为什么长着严琳的脸?”

无面老转过身去,继续刮他的皮。

刀尖一下一下,像在给什么东西剥最后一层衣裳。

“我做的傀儡多了。哪张脸是哪个人,我记不住。”

他慢慢说,“你也别问。打听这个的人,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陈平不信他记不住。

他看见案角放着一只木盒,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缕头发,用红绳束着。

其中一缕极长、极黑,发尾稍干,像在风里吹过很久。

陈平只觉后脊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又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