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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8章 柳家牌位(1 / 2)

陈平摸到桥边,下到桥底。

那里果然有三根石桩,上面缠满水草和烂布。

第三根桩上,刻着极浅的漩涡纹,像水底有张嘴,慢慢张着。

陈平找到井盖。

是一块圆形的石板,青黑色,上面浮刻着一条盘蛇,蛇头朝内,衔着自己尾巴。

陈平把手按在蛇眼上,石板“嗡”地发出一声极沉的闷响,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心跳。

可就在石板要动未动的时候,身后水面突然炸开。

一个人从黑水里跃出,一柄分水刺直取陈平后颈。

陈平反应已快到极限,短刀反手一挡,刀与刺相交,火星迸现,震得他虎口又裂开一道。

那人一击未中,落回水中,像一条黑鱼,转瞬不见。

陈平知道,是守井的。

他不敢再分心。

果然,第二击从右侧水下袭来,陈平侧身避过,短刀贴着水面一划,刀尖带起一线黑水,却只划破水面,没碰到人。

第三击、第四击,一道比一道快。

陈平一条腿跪进水里,另一条腿死死抵住桥桩。

他看准水纹,在第五击来袭时,不退反扑,整个人扎进水里,左手抓住了对方脚踝。

黑水冰冷刺骨,像无数针扎进骨头缝里。

陈平把人往怀里一带,短刀顺着对方大腿划上去,只一刀,就划开了那人整个腹部。

水被染得更黑了。

那人挣扎几下,不再动弹。

陈平从水里冒出来,扶着桥桩大口喘气。

他回头去看井盖。

就在他分神的这几息之间,蛇眼上的光已经黯了。

石板重新合死,井口像从未打开过一样。陈平扑过去,用刀柄去砸那蛇眼,去撬那蛇尾,可石板纹丝不动。

他砸了十几下,虎口血如泉涌,刀柄都弯了,井口还是封得死死的。

陈平跪在井边,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像要把牙咬碎。

他早知道,这地方从来不等人。

他想再等,可鬼市不等。

角灯已经灭到了北街口,整条街都在往黑暗中沉。再不走,就真出不去了。

陈平强迫自己站起来,原路退出桥底。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面老。”

那老头一定知道怎么开井。

就算他不知道,他师父知道,他屋里的东西知道。

可陈平不知道无面老死没死。他当时没回头,只听见刀兵声和咳嗽声。

但他记得无面老说过,后墙有狗洞,他早该走了。

也许他还没死。

陈平没抱多大希望。他甚至想好了,如果那铺子已经封了门,他就放火。把整条巷子点着,看鬼市还怎么闭市。

可等他回到白纸驴头挂着的巷口时,那铺子竟还半掩着门。

门口几摊血,黑得发亮,像刚被人踩过。

陈平推门进去。

堂屋还是一片狼藉。

黄烟早散了,空气里只剩那半尸蜡半桂花的甜苦味。

无面老倒在后墙角,身上全是血。

陈平快步过去,单膝跪地,伸手去探他的颈脉。

没了。

再探鼻息,也几乎没了,只剩一丝极微弱的热气,像风里的纸灰,一吹就散。

陈平没犹豫。

对方虽然没了气息,可他跟温酒学了一些上界的医术,这老头应该可以治。

“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