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矮胖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切成了无数块，那种万蚁噬骨的剧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里是哪！”李大壮声音冰冷。
“旧界……这里是旧界最底层的洗髓炼窑！”矮胖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完全丧失了理智，犹如倒豆子般疯狂往外吐。
“专门处理从各处阵眼运来的下界血肉……把抽干的残渣炼成肥料……”
李大壮心脏猛地一抽。
他死死捏着矮胖子的脑袋，指甲抠得更深了。
“从第七阵眼送过来的活人呢！那些被称为‘特种钥匙’的人在哪！”
李大壮的眼神犹如吃人的恶鬼。
他问的，是赵铁柱！
是蘑菇屯的乡亲！
矮胖子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送……送进去了！”
“那批沾了地脉气的特种钥匙，是上面点名要的极品耗材！”
“半个时辰前刚被押解过来……已经全部送进内窑的核心区了！”
李大壮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里，极道魔火虽然无法外放，但那股暴戾的杀机却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们要干什么？”李大壮一字一顿地逼问。
“炼化……强行剥离神魂！”
矮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底满是对内窑规矩的恐惧。
“主理人大人下了死令。要在今天中午，把这批钥匙彻底炼化！”
“把他们的肉壳洗干净……用来承载那些即将降临的高维意志……”
中午炼化！
李大壮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高维死气笼罩的昏暗穹顶。
这里没有日月，但他极其敏锐的生物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距离中午。
最多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时间被极其野蛮地压缩到了极致。
大夫的刀子要是慢上半拍，蘑菇屯的乡亲就会连灵魂都被彻底抹杀，肉身变成隐仙宗怪物降临的壳子！
“内窑怎么走。”李大壮的声音冷得像冰。
“顺着……顺着这片倾倒场的轨道……一直往里……”
矮胖子的话还没说完。
李大壮右手极其果断地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矮胖子的脖颈当场被捏得粉碎。
李大壮像扔一件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随手将这具尸体扔进了旁边的白骨堆里。
对付这种把同胞当肥料的畜生，他连半点手软的念头都没有。
李大壮转过身。
他看着地上那两具收尸人的尸体。
那两件黑底红纹的隐仙宗外门弟子服，虽然沾了点泥水，但还算完好。
李大壮极其缓慢地走过去。
他根本不在乎衣服上的血腥味。
极其粗暴地扒下其中一件稍大点的道袍，直接套在了自己那具千疮百孔的极道肉身上。
宽大的道袍遮住了他胸口那十三根封命的太乙金针，也盖住了他那一身骇人的撕裂伤口。
他随手抹去脸上的烂泥，将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李大壮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透出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残忍的狂放笑意。
“既然是来查账的。”
李大壮踩着满地的白骨残渣，大步流星地朝着倾倒场深处的轨道方向走去。
“那就先从你们这烂透了的底仓。”
“开始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