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詹姆斯的话，微微地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咧开。
他笑了。
“哈哈哈……”林宁满脸鲜血，却笑得异常开心。
“怕？”林宁问道，声音里还带着轻松的笑音。
林宁顿了一下，
“我们的五代机满天飞。
我们有好几款六代机。
我们的军舰数量世界之最。
我们的导弹全球直达。
我们有海陆空三基核打击能力。
我们有全世界最强大，意志、信仰最坚定的战士！”
他顿了顿。气氛在这一瞬间凝滞，他看着詹姆斯，眼底那抹锋利的光终于彻底绽放出来，像一把刀，出鞘。
“你们，拿什么让我们怕？”
詹姆斯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宁的脚从他胸口移开，退后一步。他没有看詹姆斯，而是抬起头，扫了一眼这座千疮百孔的废墟，扫过那些已经停下战斗的敌人，扫过自己浑身是血的队友。
“你们要是能打，早就打了。就像你们欺负脚下的这块土地，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一样。你们不敢。你们只敢披着竞技的皮，玩这种小规模的把戏。所以——我们不收战俘。”
他低下头，最后看了詹姆斯一眼。那双锃亮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一刀割喉。
血溅在林宁的脸上，和那些早已干涸的血痕混在一起。他没有擦。他转身，走向乔野。
乔野捂着左臂的伤口，靠在墙边。看见林宁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林宁的肩膀上重重拍。
林宁看了看他的伤口，皱了皱眉。乔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小伤。”
林宁没说什么。他扫了一眼战场。顾战正把曹超从地上拉起来，曹超捂着被划破的眉骨，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关灸蹲在一旁给张宝行包扎，张宝行的后背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血把整件作战服都浸透了。其他人零零散散地散在四周，或坐或站，有人靠着墙喘气，有人正在撕下被割破的袖管。
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少。个个带伤，但都站着。
林宁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色。
“走，回家。
十二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踏着瓦砾和尘土，向集合点走去。他们走得很慢，有的人一瘸一拐，有的人互相搀扶。但没有一个人回头。身后那栋亮着灯的废墟里，只剩下几声零星的呻吟，和一台再也无法启动的信号干扰装置残骸。
联盟已经不复存在。有的人逃了，有的人死了，还有人躺在地上，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曹超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搭上林宁的肩膀，血糊糊的脸凑过来，声音却兴奋得发抖：“你刚才那段，卧槽！你那段说词，我听了都想冲上去再杀一个！”
林宁被他压得肩膀一歪，龇牙咧嘴地把他的手拍开：“别压，我胳膊也被划了一刀。”
“你胳膊算什么，我眉骨都裂了！”曹超不甘示弱地指着自己还在往外渗血的额头。
“裂了还能说这么多话，说明没裂到位。”顾战在后面冷冷地补了一句。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曹超骂骂咧咧地回头找顾战算账，结果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笑声更大了，乔野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也终于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