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达鲁心中陡然不安,却没再吭声。
这时,哈丹也开了口:“王子,我倒是有个想法。”
勃济看向哈丹:“说。”
哈丹压低声音:“王子,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单于这次召您回王庭,是因为大王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勃济眉头动了一下:“怎么说?”
“毕竟,勃朗王子一直在王庭……”
哈丹的声音压得更低,“单于忽然把您叫回去,倒像是觉得不太安稳,想把人都拢在身边。”
达鲁挠着后脑勺,琢磨了一下,粗声道:“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
帖木儿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拨弄炭火,神情若有所思。
勃济眯了眯眸子:“嗯,大哥那边,确实有些日子没传消息出来了。”
这时间,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禀报声:“王子!斥候回来了!”
勃济猛地坐直了身子:“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一个裹着厚皮袍的斥候弯腰钻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先开口:“二王子!王庭出事了!”
勃济霍地站了起来:“说清楚!”
斥候喘着粗气,单膝跪在炭火边:“小的往王庭外围摸了一圈,发现外城戒严,城门紧闭,城头还加派了双倍的守卫。小的绕到东边侧门附近,听几个出城的百姓说,昨夜王庭内城有人杀了起来,火光冲天,打了大半宿!”
“谁跟谁打?”
勃济追问道。
“小的没打听清楚,那些百姓也说不明白,但有传言说,内城的卫队跟单于的亲卫动了刀子。”
斥候咽了口唾沫,“还、还有人传,说单于和大王子都已经……”
他没敢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达鲁猛地看向了勃济。
哈丹和帖木儿也齐齐抬眼。
勃济盯着斥候的脸看了好几息,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震惊到狐疑,从狐疑到沉思。
最终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抹说不清的复杂。
气氛安静之际,达鲁试探着开口:“王子,咱们……”
勃济抢先一步,朗声道:“拔营,直奔王庭!”
说话间,又开始做起了部署。
“达鲁,你带先锋,一个时辰之内收拾好,先走一步!”
“本王子带着中军跟在后面,你到了王庭外围不要急着进城,等我到了再说。”
“是!”
达鲁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帐外走。
帐帘掀开又落下,冷风灌进来,吹得炭火猛矮一截。
勃济又看向哈丹:“你派几个腿脚快的,在十里外警戒。”
哈丹一愣:“王子,这是……”
“本王子怀疑,勃格也回来了。”
勃济眼眸一眯,“他要是比我先进城,事情就麻烦了。”
哈丹会意,没有多问,起身出了帐篷。
帖木儿留在原地,等哈丹也走了,才慢悠悠开口:“属下以为,勃格王子那边,大概也在往王庭赶啊……”
“所以让哈丹去拦。”
勃济伸手烤了烤火,沉声道:“我们务必,抢先一步赶回王庭!局势若是真如斥候所探,那么我和勃格二人,谁先入城,谁便是新王!”
虽说斥候没打听清楚。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父王召他回王庭。
王庭内城昨夜火光冲天。
内城卫队跟单于亲卫动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