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笑着微微颔首,稍作思索,忽然卡了壳,挠了挠头笑道:“第五件……第五件喜事是啥来着?哎呀,一时记不起来了。赵雅姑娘,既然我记不清了,不如由你来替我说说?”
话音一转,直接将全场目光引向了身旁的赵雅身上。
全场所有人原本都认认真真凝神倾听,满心期待最后一桩喜事,谁也没想到翁一会突然临场点名,将焦点骤然落在一位陌生姑娘身上。席间大半兄弟都未曾见过赵雅,更不知其身份来历,可今晚烧鸡全程拘谨端正,老老实实陪坐在翁一身旁,身旁这位姑娘端庄落座、气质温婉,两人姿态亲昵、举止默契,众人心领神会,洞悉了其中缘由。
短暂的愣神过后,全场轰然大笑,戏谑的笑意、真诚的祝福交织一处,热闹无比。
烧鸡羞得满脸通红,窘迫至极,连忙低下头,直接将额头磕在实木桌面上,装死不动。
反观一旁的赵雅,虽是初次面对这般盛大场面,被满堂陌生人注视,却远比烧鸡沉稳有担当。她脸颊绯红、羞涩腼腆,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却依旧落落大方:“我……我一切听从董事长安排,董事长做主便好。”
这一句默许应允、全权托付,已然道出了所有心意。
翁一开怀大笑,从座椅上跳下,一手拉起烧鸡,一手牵住赵雅,带着两人往里间包厢走去。
翁一席间一连串的操作、一桩桩喜事官宣、临场撮合新人的桥段,让初入凡尘的红袍似懂非懂、半知半解,满心都是疑惑。他从未见过这般热闹随性、真诚坦荡的凡间相处模式,心中积攒了满肚子的疑问。
但凡有半点看不明白的桥段、参悟不透的人情世故,他便第一时间虚心向身旁的小叶祭酒请教,尤其是最后翁一点名赵雅、牵走二人的暖心操作,更是让他满心好奇。
红袍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诚恳问道:“小叶祭酒,敢问童子大人为何突然将烧鸡与赵雅姑娘带入里间包厢?此举是何用意?”
小叶眸光温柔,淡淡解释道:“方才赵雅姑娘直言,终身大事交由董事长做主,便是默允了这段姻缘。董事长将二人带入内间,是带他们拜见当家主母、敲定婚事后续,自此董事长夫妇便等同于女方家长,为二人的婚事做主。”
红袍闻言恍然大悟,满是新奇之色,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有趣,实在有趣,凡间的人情世故、姻缘规矩,当真新奇有意思。”
小叶无奈白了他一眼,心底暗自吐槽。这人看着通透淡然,实则妥妥一个不开窍的木头人,几杯薄酒下肚便晕乎乎,半点不懂人间风月、儿女情长,属实单纯得可爱...可恼。
就在席间笑语盈盈、暖意融融之时,一阵经典老歌铃声骤然响起。翁一搁置在桌面的手机,持续震动鸣响、声声不息。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
铃声反复响了许久,翁一在内间交代事宜、无暇顾及,无人接听。片刻之后,铃声悄然停歇、归于寂静。
可众人未曾料到,电话断了并非结束,餐厅正门处,悄然浮现两道陌生身影,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气场清冷,来路不明。
翁一恰好交代完事宜从内间走出,目光无意间扫向门口,脚步骤然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警惕与凝重,毫不犹豫,径直朝餐厅门口走去。
就在翁一举步的瞬间,席间一直安静静坐、淡然旁观的青书同,身形骤然一僵,浑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周身气息瞬间紊乱,脸上涌上极致的惶恐与忌惮。
身旁的红袍察觉到三叔的异常状态,满心疑惑,连忙低声询问:“三叔,你怎么了?身子为何突然发抖?可是身体不适?”
青书同牙关微颤,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来了,是昂日星官,他居然这么快就追下凡间了!”
“昂日星官?那是何人?”红袍满眼茫然,全然不知对方来历。
青书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惧意,低声解释道:“天庭执掌惩戒刑罚的三大星官之一,手握天庭生杀惩戒大权,专治谪仙罪人、违规仙僚,杀伐果断、铁面无私。”
餐厅门口,两道夜色中伫立的不速之客,望见翁一迎面走来,二话不说,齐齐转身缓步后退,一步步退出餐厅门外,主动拉开距离,姿态微妙,暗藏分寸。
其中为首的灰衣道人笑意盈盈、气度悠然,翁一眼熟,正是老君山的张真人。早前李局长给他讲解局里供奉高人、世外修士资料时,他曾在手机相册中见过对方照片,印象深刻。
而张真人身侧的另一人,身形挺拔、面色冷厉、眉眼倨傲,满身高高在上的疏离威压,面相凌厉刻薄,一看便知绝非善类,周身萦绕着天庭仙官的傲慢与冰冷。
张真人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率先致歉:“小友安好。方才致电未曾接通,我等只得不请自来,贸然叨扰,还望小友海涵,切莫见怪。”
翁一神色淡然,不卑不亢,从容回应:“张道长客气了。今夜我驻地亲友齐聚,喜迎喜事,恰逢热闹之时,道长远道而来,不如入内喝几杯薄酒,稍作歇息?”
“宴席热闹,我等便不叨扰主家喜事了。”张真人笑着摆手,直言来意,“此番前来,是受李局长所托,听闻小友手中有物件物资需要上交局里,特此前来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