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转身就走,脚步轻快洒脱,一溜烟跑回忙碌的人群之中,重新加入搬运建设的队伍,很快便和一众军人兄弟说说笑笑、打成一片,没有因为错失机会而耿耿于怀。
李局长静静伫立,望着他洒脱随性的忙碌身影,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与国家大领导的那一段私密对话。
当时,大领导看着手中关于翁一的详细资料,神色温和、语气赞许,评价道:“这个翁一同志,天性纯良、心性坦荡,赤子之心难得,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一旁的李局长如实补充:“这小家伙天赋异禀、实力超绝,但缺点也格外明显,性子桀骜洒脱、不受拘束,最不爱被规矩枷锁束缚,向来随心所欲、我行我素。”
大领导淡淡一笑,包容通透:“年轻人年少气盛、性情张扬都是小事,只要心地纯良、三观端正、心怀家国,其余的小脾气、小个性,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必过分苛责。对了,老樊那边,舍得放人吗?”
提及此事,李局长当时满脸无奈,如实汇报:“老樊那边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放人,为此还特意把我臭骂了一顿,放狠话要和我断绝交情,说是老死不相往来,护得紧得很。”
办公室内响起一阵爽朗笑声,大领导笑着开口:“哈哈,要不要我出面说和?”
“不用不用。”李局长连忙摆手推辞,“就这样先挂着吧,慢慢磨合就好。只要小家伙愿意踏实做事、主动担当、为国出力,其余的都好说。若是逼得太紧,以老樊那犟驴般的脾气,怕是真要翻脸。”
大领导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那你自行把握分寸、妥善处理。小李,你此次升任正职,实至名归,但切记不可好高骛远、浮躁冒进,也不可一味依从老同志,墨守成规、毫无主见。身居其位、手握权柄,要有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坚守、自己的格局,好好把握其中分寸。”
“往后啊,多用心培养一些翁一这样的年轻人才。年轻人有个性、有棱角、桀骜不羁都没关系,本事越大、性子越傲是常态,重点要看心性、看本心、看担当。如今时代更迭、科技飞速进步,国内高端装备、顶尖战力已然基本齐备,软硬件皆已成型,诸多从前受制于人、不敢轻易决断的事情,如今,也该轮到我们自己做主了!”
李局长当时心神激荡,郑重应声作答:“是!属下明白!”
思绪收回,过往对话历历在目。
李局长望向远处忙碌洒脱、肆意坦荡的翁一,满是期许与厚望,轻声喃喃自语:“该是我们做主的时候了。小混蛋,好好成长,千万别让我们失望。”
时光缓缓流转,霜降过后,距离九九重阳之日愈发临近。作为昆仑秘境开启、各界人士赴会的重要节点,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修行之人,陆续奔赴昆仑山口,赶来参与盛会。
山口临时基地的执勤查验工作很忙碌,人流络绎不绝。局里几位经验老道、处事稳妥的老前辈坐镇值守岗位,有条不紊、熟练流畅地开展各项查验工作。
仔细核对每一位访客的身份信息、严格查验通行申请文书、细致排查随行违禁物品、核对到访实际人数、逐项登记备案、最后签字盖章、放行准入,每一道流程严谨规范,滴水不漏。
相较几位老手的严谨忙碌,翁一则显得格外松弛散漫。他慵懒地靠在执勤椅上,后背贴着椅背,双眼轻闭,神态安然,闲散自在。
而青书同与红袍二人,始终静静伫立在翁一身后半步之位,不言不语,姿态恭谨,如同忠实可靠的贴身随从。
午后,山间清风微凉,流云轻缓,周遭人流往来嘈杂,翁一依旧睡得安稳松弛,一副万事不扰、岁月安然的模样。
忽然,身后的青书同身形微微前倾,悄然凑近翁一耳畔,以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耳语:“童子,醒来。远方有访客前来,是一位番僧,身上携带着不俗宝物,灵气森森,底蕴不浅。”
翁一闻听大喜,身上慵懒尽数褪去,瞬间精神抖擞。连日值守枯燥乏味,无事可做,总算有乐子可寻了。
他连忙抬头四处张望,目光扫遍山口远近视野开阔之处,来来往往的访客皆是寻常模样,压根不见番僧的身影,也无异常气息波动。
翁一满脸疑惑,低声问道:“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青书同淡然一笑,从容答道:“此人尚在三里之外,尚未抵达山口。”
“三里之外?”翁一彻底愣住,满脸不可思议,“三里地你都能感知到人,还能看清对方身份、察觉对方身上宝物?这本事也太逆天了吧!”
“童子,不足为奇。”青书同神色淡然、云淡风轻,耐心解释,“我龙族天生血脉特异、感官超群,闻风识人、听音识物、嗅气辨宝,乃是与生俱来的寻常天赋,历经千年修行愈发精进,算不上什么高深秘术,只是种族本能而已。”
翁一瞬间来了浓厚兴趣,双眼发亮,连忙追问:“这本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学?你教教我呗?”
青书同微微点头,笑意温和,“童子若想学,在下自然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只是这门感官秘术,有一处极大弊端,童子务必提前知晓,切莫日后后悔。
初级修行阶段,人体感官无法自主调节屏蔽,耳力、嗅觉会尽数敞开,世间一切声响、一切气味,无论善恶、雅俗、好坏,都会毫无阻隔、尽数涌入五感之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顿了顿,继续认真叮嘱:“以凡间俗世的繁杂环境,若是在观海卫这般人口密集、烟火繁盛之地修行,方圆三五里之内,车水马龙的喧嚣、人声嘈杂的琐碎、万物百态的动静,都会一股脑钻进耳朵;世间百种香气、浊气、腥气、臭气,尽数冲入鼻腔,无休无止、层层叠加。这般繁杂感官冲击,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怕是童子也受不了。”
翁一听完详细解释,瞬间浑身汗毛直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已然脑补出那种被万千杂音、万般气味层层包裹、日夜侵扰、永无宁日的折磨场景。
这哪是修行本事,分明是自找罪受、自我折磨!真修成了,日夜被万物杂音乱耳、百味浊气扰鼻,根本没法正常过日子,简直得不偿失!
翁一果断摇头,态度坚决:“不学了不学了!这本事谁爱学谁学,我可受不了这份罪,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