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丫子。”
正躲在一旁偷吃薯片的土拨鼠,听见翁一呼唤,瞬间精神一振,双眼发亮,立马来了劲头。
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暗自欢喜:大人终于要重用我了,派我干大事了!我肯定能办好!
连忙扔掉手里的包装袋,胖乎乎的身子一溜小跑,飞快冲到翁一身前,“大人!我在!我打洞超级快!大人你尽管吩咐,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看小家伙积极亢奋的乖巧模样,翁一脸上掠过一丝柔和,吩咐道:“你去谷底挑几处地势偏高、不易积水的干爽位置,打几个大洞。”
微微停顿,望着下方满目疮痍、遍地焦炭的河谷,“那些在雷劫中陨落的修士、精怪,无论生前善恶、来路如何,终究是一条性命。我们把他们收拢掩埋,让逝者入土为安吧。”
“好嘞大人!您瞧好喽!”
其实,此刻谷底的遇难者,早已在狂暴雷劫之下被彻底碳化,一具具躯体都变成了焦黑酥脆的木炭模样,面目全非,分辨不出原貌,凄惨至极。
翁一往谷底走,唏嘘烦闷,五味杂陈。世人皆贪仙缘、痴念登天,执念得道升天、长生不朽,不惜以身犯险、奔赴劫难,到头来大多落得个身死道消、化为焦炭的下场。好好的凡尘安稳日子不珍惜,非要追逐那虚无缥缈的仙途机缘,白白送命,何其愚昧、何其可惜。
谷底还有不少活人。这些人躲过雷霆浩劫、侥幸活下,却因没能入选仙庭、无缘登天,一个个垂头丧气、呆坐发呆,满心执念落空,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无尽失落与不甘。
看着这群执迷不悟、愚钝痴傻之人,翁一心头火起,忍不住骂骂咧咧上前,一脚一个将呆坐的众人尽数踹入旁边的山间溪流之中,冰冷溪水淋身,也好让这群傻子清醒清醒。
翁一开始还带着火气、逐个惩戒,可踢着踢着,他忽然想通了,火气渐渐散去。
这群人执念很深,今日侥幸活命,可若来年重阳秘境再开,他们大概率还会再度奔赴劫难,依旧会为了虚无仙缘不惜赌上性命、送死赴局。
人心执念,天命机缘,生死有命,祸福自招,旁人再劝再惩,也终究无用。既然他们自己看不透、放不下,便随他们去吧,生死祸福、皆由自取。
翁一不再多管,俯身收殓逝者遗骸。五人从午后忙碌到夕阳西下,忙活数个时辰,才将河谷之内陨落的遗骸收拢归整、妥善安置,逐一填土封坟、了结后事。
就在封土之时,翁一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块质地特异的硬物,触感冰凉通透、与众不同。他当即拨开周遭尘土,拂去表面泥垢,一块通体透亮、色泽浓郁的紫色晶体,显露出来。
晶体质地温润细腻、灵气内敛、品相绝佳,翁一细细端详、摩挲,察觉其材质、气韵、肌理,竟与自己携带的绿色蜥蜴挂件高度相似。
意外发现让翁一心头一喜,当即朝不远处忙碌的土拨鼠招手:“萨丫子,过来。”
小家伙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翁一把紫色晶体递到他眼前,吩咐道:“你看这块石头,我需要这样的石头,差不多的也行。你去找找看,越多越好。”
萨丫子凑近紫色晶体细嗅一番,牢牢记住这份独特的气息。身子一晃,瞬间消失,地下传来一声闷响:“大人,您瞧好喽!”
小家伙学来的东大话愈发流利标准,性子活泼、乖巧讨喜,天真烂漫又懂事能干,这般心性模样,若是带回家去,定然能和大果、小虎一众小伙伴玩到一处。
四人静静等候。过去了许久,日落西沉,晚风渐凉,萨丫子迟迟未归。
翁一暗自嘀咕,这傻小子不会只顾着寻找,在复杂的地下岩层里迷路了吧?
正思忖间,身前光影微微一晃,胖乎乎的土拨鼠倏地闪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满脸亢奋,兴冲冲拉住翁一的衣袖,拽着他就往小溪上游方向走,小嘴巴叽叽喳喳、语速飞快:“大人!好多好多!特别漂亮!上游山洞里面全都是!数量特别多,艾力克那么大力气估计都背不动!超级好看,嘿嘿!快跟我来!”
翁一等人跟着蹦蹦跳跳的萨丫子,沿着溪流上游一路前行,走了有大半个小时,最终在一座陡峭巍峨的山峰脚下停下脚步。
萨丫子指着前方陡峭险峻、光秃秃的半山腰,兴奋喊道:“大人!就在这上面!我挖了好久才找到!山洞里面暖暖的、亮亮的,特别舒服!我们今晚可以进去吃饭过夜,好不好呀大人!”
翁一见山路陡峭、岩壁光滑,想着小家伙擅长遁地攀爬,倒想看看他的本事,便让他先行一步。
谁知话音刚刚落下,萨丫子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无影无踪,身法诡异,快到极致。
翁一心中暗叹,这小家伙的遁地本事,堪比神话传说里的土行孙,穿山遁地、来去自如,当真天赋异禀、得天独厚。
众人顺着陡峭岩壁攀爬而上,登上光秃秃的陡坡顶端,一处隐蔽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山洞洞口狭小紧凑,仅能容纳一名寻常成年人侧身进出。身形高大魁梧、体魄壮硕的艾力克根本无法进入,急得大声呼喊,招呼萨丫子出来帮忙。
萨丫子笑嘻嘻从洞内钻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鼓鼓囊囊、身躯宽厚的艾力克,了然点头。下一秒,直接变回本体原形,露出锋利尖锐的爪牙,身形灵巧、动作迅猛,如同全自动盾构机一般,对着坚硬的岩壁“嚓嚓嚓”快速开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