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能给她喂饭吃啊,只喝奶粉会不会变成小矮子,就是水和粉末而已,能满足她长大需要的营养?
山下的人也了解这些和尚,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
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原来是山上来了个新的小和尚,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呢!
于是,大家伙儿哭笑不得地解答了和尚们的问题,还主动给出了许多帮助。
小寂明就在这么多人的关爱下长大了。
在她咬破奶嘴之后,大家伙儿开始帮她戒断。
好在,长牙后能开始吃东西的小寂明对奶嘴并不依赖,反而吃嘛嘛香,一改出生时孱弱的状态,就这么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还过于“健康”了些。
第一个发现这孩子力气太大的,是当天教她自己吃饭的师兄。
眼看着那结实的小勺子被这小娃娃捏断成两截,师兄感觉自己剃光了头发的脑袋也凉飕飕的。
不久前,他还把这小家伙顶在脖子上玩儿呢。
小寂明的那双手就扶在他的光头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稍微用力一点,可能就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是不是也要跟这个勺子一样瓦特了?
大家开始有意识地教小寂明怎么控制力量,免得这个还不太会说话的小家伙无意识间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小家伙脑子还挺好使,很快就学会了,并且开始有意模仿他们的一言一行。
从只会“咿咿呀呀”说着一口婴儿国专用语,到跟只小鸭子似的摇摇摆摆走路,合上手掌学了凡大师说“阿馍坨坨”,也就用了很短的时间。
小寂明似乎发现,说话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于是,就这么迈着还不太稳当的小短腿儿,一会儿跟在这个人身边,一会儿跟在那个人身边,也不打扰他们做事,就是不停学他们说话,然后跟他们“聊天”。
当然,这聊天的内容,全是些模糊不清的“学舌”内容加上她还没有摆脱的婴儿语,几乎没有人能听得懂。
也就只有童心未泯的了凡大师,总是会像模像样地跟她对话。
小寂明说:“窝哼嗤哼哧哼哧,咕咕哗啦哗啦,#%……@&¥#¥%*……”
了凡大师严肃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
“是吗?哦……这样啊。”
小寂明就会说得更加起劲儿,说到精彩的时候,被剃得光溜溜的圆脑袋就会开始晃悠,一双小手也会挥舞起来,连说带比划,跟表演节目似的。
光是聊一会儿天,就能把她累得够呛,不一会儿就开始揉着大眼睛打呵欠犯困了。
每当这个时候,了凡大师就会随机招来一个弟子,把寂明抱到后面的蒲团边用小被子盖着睡觉,然后开始教他们经文。
细碎的念经声音,对于小寂明来说,就像是天然的催眠曲,让她睡得更香了,口水流了一片,有一次把了凡大师的僧袍后面都打湿了一块儿,就跟他不小心拉了似的,惹得众弟子哼哧直笑。
而这事儿的结局是,罪魁祸首的小寂明晚上多吃了一碗饭,笑话师父的弟子们苦叽叽地在后院加练功课。
小寂明再长大了一点,路才刚走稳一些呢,就开始跟着他们练武了。
没有适合她穿的僧袍,了凡大师特意选了干净的来改小给她穿。
弟子说道:
“师父,咱们去给小师妹定做一套新的吧。小孩子家家的,你可不能对她抠搜啊。不行这钱我来出!”
了凡大师亲自做手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手艺的成品,听到这话无语地收起了针线,说道:
“你懂什么?小孩子皮肤嫩,新衣服布料粗糙,磨得疼。就得这旧了的布料才够柔软,我都让人送去特意精洗后又高温消毒过了,干净着呢。
还有……看来,你这零花钱不少啊?前段时间不会又偷偷下山去买吃的了吧?贪吃也是一种欲,就罚你今晚多爬两趟山路吧。”
“师父,我错了!”
穿着了凡大师亲手改好了的小僧袍的寂明,就这么开始了她的学艺生活。
还没有大家小腿高的小娃娃,站在他们前面,“哼!哈!哼!哈!”比划得像模像样。
就是动作稍微大一点儿,还长着一双小短腿儿,又顶着一个像是西瓜皮般的圆滚滚肚皮的她就会一个踉跄,如小鸭子一般左右摇摆几下,才又站稳了。
她赶紧伸手拍了拍心口,松了一口气。
然后,偷偷扭过头去看师兄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