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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龙王,怎么能让人来保护呢…(三合一(2 / 3)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粘稠。

楚子航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即将落下的致命刀锋。

看着少女那因为憋屈和隐忍而微微咬紧的下唇。

他没有再徒劳地去挥刀格挡面前纠缠的镜夏弥。

他停下了脚步。

在漫天飞舞的火星与风刃中。

这位向来严谨刻板的狮心会会长,深深地、长长地吸入了一口夹杂着铁锈与焦糊味的冰冷空气。

淡金色的眸子微微低垂。

再抬起时。

那双眼眸中的淡金色不知所踪,

却见两道犹如地狱熔岩般刺目、暴戾的暗红!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与重组声,在他的体内疯狂炸响。

青黑色的龙鳞不再局限于耳后,而是如潮水般瞬间蔓延,覆盖了他挺拔的脖颈,乃至半张冷峻的面庞。

心脏的跳动犹如重锤敲击着战鼓,狂暴的龙血在血管中肆意咆哮,蛮横地冲破了混血种那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界限。

二度暴血。

“轰——!!!”

绯红色的君焰在狭窄的车厢内彻底失控,化作了一场小型的超新星爆发。

楚子航的身影,直接在原地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流火。

太快了。

快到连那两个本该拥有相同素质的冒牌货,都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

“嗤——!”

雪白的唐刀以一种毫无花哨、却暴烈到极点的姿态,硬生生劈开了那层浓稠的紫雾。

刀锋精准无误地架住了那柄即将落向夏弥脖颈的紫黑村雨。

楚子航单手握刀,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死死钳住了镜楚子航的咽喉。

那双被暗红色充斥的眼眸,冷厉如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你的刀。”

楚子航声色嘶哑,犹如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片,透着不容违逆的暴戾。

“离她远一点。”

“砰!”

他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那顶着自己面容的冒牌货狠狠掼在残破的车厢内壁上,铁皮轰然凹陷。

紫雾疯狂翻滚,镜楚子航的眼底闪过一丝惊骇,体内的元素剧烈波动,

显然是企图在这一刻强行复刻这打破极限的“二度暴血”。

但楚子航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村雨……”

雪白的唐刀倒转,刀柄重重地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当”的一声脆响,紫黑色的村雨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地板上。

“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楚子航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即使是假的……”

“轰!”

君焰顺着他的手掌轰然灌入冒牌货的胸膛,

极致的高温直接将那正在试图重组复刻的紫雾烧得溃散、嘶鸣。

另一侧,镜夏弥见状,卷起凄厉的风刃试图从背后偷袭解围。

楚子航反手一刀向后横扫,狂暴的火浪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将那些风刃连同镜夏弥的身躯一起,粗暴地拍飞在车厢的另一头。

完全暴虐的压制。

看起来,场面大好。

但站在他身后的夏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她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浑身被青黑色龙鳞覆盖的背影,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微红,清澈的瞳孔里,晶莹的水光在幽暗的红灯下不安地流转。

现在的局势,真的糟透了。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紫色炼金阵,外面是深不见底的尼伯龙根,

而如果想彻底破这燕山的局,就必须去解西山的危局。

因为即便是她..也相信路明非能处理,甚至已经在处理燕山的幕后王八蛋了,但西山那边..

可是……

夏弥看着车窗外的无尽深渊,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大地与山一脉的龙王兄妹。

或者说姐弟。

并没有像诺顿那样,在千年历史的底蕴里,留下一座宏伟的青铜城,也没有一支像参孙那样忠心耿耿、庞大恐怖的龙侍军队。

她能用的,只有自己。

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路边捡回来的那个蠢笨次代种叶尤。

还有那个……只知道吃薯片看电视的傻哥哥。

可是,傻哥哥哪里能对付得了那些阴险狡诈的坏蛋?

就算他拥有最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他的心智,也不过是个懵懂的孩童。

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如果不去救芬里厄,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会被那个未知的幕后黑手彻底吞噬,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是……如果要走。

她看着眼前那个正在不顾一切拼杀的背影。

楚子航暴血的状态,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那青黑色的鳞片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刃,割裂了他原本白皙的肌肤,鲜血顺着他的脖颈和手臂淋漓而下,滴落在生锈的铁板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死死地挡在她的身前。

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铁塔。

或许……她终究是演不下去了。

不能再演了吧?

夏弥看着眼前的师兄,忽然有些恍惚地意识到。

是不是……只要自己还是龙王?

就什么都不会改变。

只要她还是龙王,她的身边就永远只有无穷无尽的纷争、杀戮与阴谋。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为了保护那个假扮成平凡人类女孩的“夏弥”……

楚子航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暴血的代价,是不可逆转的堕落。他会彻底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死侍,永远迷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而且,最让夏弥感到眼眶发酸、感到难以理喻的是面前的这家伙……

他明明知道啊。

他明明……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在那些笨拙的试探与回避中。

明明彼此都心照不宣,都默许不言。

但他还是这么清楚地装作不知道。

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了属于君王的真容,那一切就都毁了。

可他却还要这么拼命,连灵魂都不要了地去护着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因为习惯性地惯着她,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无奈地哄着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师妹吗?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

还是因为,是他心底里,根本不希望……她的真容展现。

因为只要那层伪装被撕破,她就不再是他的师妹,他也不再是他的师兄。

两人你来我往的那些烂话,

那些假装不分离的借口,

那些换刀的借口,

那些期许着山水有相逢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