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篮球，在指尖把玩。
“你最好能激起那个得分机器百分之两百的斗志。不然这届世锦赛，要是美国队还像前几天在成都一样不堪一击……”
篮球被他单手捏住，扣在掌心。
“这比赛打着，就太无趣了。”
挂断了那个跨洋电话，孙悦随手把手机抛在桌面上。
刘天仙推开房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踩着平底鞋走到办公桌前。
“土耳其世锦赛还有一段时间，国内的篮球圈最近冷得厉害。”
她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份报表推到孙悦面前。
“没有正规比赛打，咱们男线球鞋的热度在往下掉。”
“光靠女明星在网上发几张瑜伽裤摆拍，留不住那些核心的死忠球迷，我们需要真实的赛场曝光。”
孙悦拿过矿泉水瓶拧开：“有话直说。”
“我之前就按照你的指示，让曲比阿牛带着大凉山那五个孩子，去打全国U16锦标赛了。”
刘天仙修长的手指点在行程单上。
“咱们以TYRANT精英训练营的名义独立报名。大巴车、后勤团队、甚至随行医疗，全配了CBA级别的最高规格。”
她抬头看着孙悦：
“这帮孩子身上带着底层逆袭的标签，只要能在正规赛场上赢几场，绝对是目前最稀缺的营销素材。这是破圈的好机会。”
孙悦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只是这种空降报名，碰了地方体校的蛋糕。”刘天仙补充了一句，“我担心他们在资格审查上使绊子。”
“让法务部派人去赛区楼下等着。”
孙悦把行程单扔回桌上，敲了敲桌面。
“这帮小崽子拿了我给的资源，要是连几个体制内按部就班练出来的人造天才都干不过，也就别管我叫教练了。”
……
半天后，浙江省某全国U16锦标赛赛区外。
大巴车气压门发出一声长长的泄气音。
一辆全身涂黑、连个地方篮协赞助商LOgO都没有的豪华客车，就这么大喇喇地停在了报到处的场馆大门口。
车身侧面没有任何花哨的涂装，只有一行粗犷的白色英文字母：
TYRANT。
几个穿着统一安踏运动服的体校球员正聚在门口抽烟，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卧槽，这是孙悦那个品牌的专属大巴？”
车门打开，最先钻出来的是沙马日火。
两米出头的大个子，下车时习惯性地缩着脖子，生怕撞到车顶。
他身上那件TYRANT训练营的速干衣虽然是全网断货的新款，但脚下那条旧运动裤还是出卖了他的底细。
“这就是TYRANT那个什么精英训练营的人？”
一个烫着锡纸烫的体校后卫把烟头掐灭，上下打量着沙马日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酸味。
“孙悦虽然球打的好，但选苗子的时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把几百万的资源砸在这群一看就是山里拉来的野人身上？这多浪费啊，有这钱给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