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楚玄迟抱着女儿去了厢房。
他带着宋昭愿的期待离去,再带着她想要的答案归来。
“昭昭,我今日私下已问过太子皇兄的意思了,他觉得应该救秦骁冉。”
“理由是什么?”宋昭愿接过孩子喂奶,“可足够说服父皇与文武百官?”
楚玄迟道:“这是太子皇兄的私心,至于找什么理由,那需要我们从长计议。”
“哦?私心?”宋昭愿猜测,“莫不是开了先例之后,太子皇兄真准备扩充后庭?”
“不是那个私心。”楚玄迟哭笑不得,“他是觉得秦骁冉为孝道才入军营,情有可原。”
楚玄辰自己都没多久的活头,这已经为了孩子,害了一个女人,怎还会再让女人入东宫守寡?
他顿了顿又道:“且她虽是女子之身,却有一身本事,不仅没惹出事非,还立下战功,罪不至死。”
“原是如此,那这不就是很好的理由么?”宋昭愿若有所思,“师出有名,又立下了战功,功过相抵。”
“昭昭想的太简单了。”楚玄迟道,“欺君之罪又岂是一句功过相抵所能揭过去的?还需费心。”
“也是,妾身太过主观武断了些。”宋昭愿轻叹,“朝堂之上,律法面前又非儿戏,哪有如此简单。”
楚玄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昭昭并不是主观武断,只是偷了个懒,没多想罢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慕迟。”宋昭愿笑着承认,“妾身确实在偷懒,顺便与慕迟开个小玩笑。”
她前世好歹也做过太子妃与皇后,虽说女子不得干政,可她身在其中,又岂能什么都不懂?
只是这一世她有了依靠,无需自己费心费力,如今又在养孩子,偶尔偷个懒也无伤大雅。
“昭昭确实不要过多操心,我虽不才,但还是能护着你们母女,昭昭也该休息下头脑。”
楚玄迟心疼她的辛苦,既要考虑自己与孩子,又要庇护辅国公府,还要惦记护国公府的冤案。
她只是重生而来,又非神仙下凡,再怎么有七窍玲珑心也禁不住如此折腾,那太劳累了些。
“慕迟放心,外祖父那边一切安好,母亲也有了个好的归宿,妾身如今其实没怎么操心。”
宋昭愿笑着安抚他,“至于我们自己府上,那就更不用说了,外有慕迟在,内有珍珠与琥珀。”
“昭昭能这般想便好。”楚玄迟伸手去抱孩子,“来,晚意喝的也差不多了,让父王抱抱。”
***
第二天上午。
一个小太监去了长秋宫传口谕。
良妃又得了恩典,可于今日去玉粹宫见楚玄寒。
她冷笑一声,“这个梁淑云倒还真有本事,竟能轻易便说动了陛下。”
“看来陛下很喜欢她,那也不枉殿下费心又费力,大海捞针般将她寻来。”
因着是彩云亲自调教的梁淑云,她便有与有荣焉之感,甚至还想着得到些好处。
可惜良妃连想都没想这事,他们作为婢女,为她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给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