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润川一顿。
几秒后，他松开手。
周妩的下巴被他捏红了一片。
陈叔看得直叹气：“大少爷，二小姐从醒来就一直是这么个状态，主治医师说周小姐身体情况有所好转，但精神方面很不乐观，我已经联系苏医生了，您先别急，等苏医生来了看看怎么说？”
说曹操曹操到。
苏帆走进病房，看到周润川，他率先颔首问候：“周先生。”
周润川看着苏帆，冷声道：“看看她。”
“好的。”苏帆一点头，抬步往病床这边走来。
周润川稍微让开了些，方便苏帆给周妩检查。
苏帆拿出迷你手袋，对着周妩的眼睛照了照，又试着和她说几句话……
几分钟后，苏帆检查结束。
他收起迷你手电筒，转过身看着周润川：“二小姐目前这个状况很像解离症。”
“解离症？”周润川眉头紧蹙，“什么意思？”
“解离症这个在精神疾病里算是比较冷门的一种，简单说就是病人可以出现记忆选择性丧失、身份意识混乱、自我认同改变、现实感疏离、躯体感觉及运动控制障碍。
以上这些症状可以单独出现，也可以同时出现，因人而异。”
苏帆说到这里停下，看着周润川。
周润川看着周妩，神色复杂，“阿妩这么倔，她不会得这种病。”
“虽然我不太了解二小姐，但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我有必要跟您好好科普一下。”苏帆抬手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临床上还会分‘解离性失忆症’、‘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解离性迷游症’、‘自我感消失症’四种分型，大部分的患者伴随抑郁、焦虑等情绪障碍，严重的可能还会出现自残、自杀等危险行为。”
周润川一怔！
他看向苏帆，“你知道乱说话的后果吗？”
苏帆无奈，“周先生，您就是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骗您啊！”
周润川盯着他。
苏帆知道周润川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周妩会得精神病。
他叹声气，说道：“如果您觉得我一个人的判断不可信，那您可以再找几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来看看，不过我希望您可以重视，解离症发病后如果没有及时干预，对病患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周润川闭上眼，“滚出去。”
苏帆一愣。
“滚，都滚出去！”
陈叔见状，急忙拉着苏帆往外走，“苏医生，大少爷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先出去吧！”
苏帆被陈叔拽着拉着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
周润川在床边坐下来，俯身凑到周妩面前。
他伸出双手捧住周妩的脸，盯着她空洞的双眼。
“阿妩，不演了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演了，这种破病你他妈演着不累吗？！”
他怒，亦是慌。
捧着周妩的脸，望着她空洞的双眼，像一头无能的野兽嘶吼着，说着气急败坏的浑话，可终究是没能换来周妩半点的回应。
周妩的灵魂不在这里，她的躯壳被困在这里，但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这副躯壳，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痛。
周润川第一次发现，原来周妩真有把他逼疯的本事。
“阿妩，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那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