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方士正自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
忽听得半空里一阵风响,众人急抬头看时,只见头顶上落下一朵庆云。
云端上立着一老一小,老的是个百岁老道,手执混元白玉拂尘,面带和蔼;小的是个道童模样,机灵可爱,笑嘻嘻地望着下头。
张昭与刘凡德等人见这等腾云驾雾的手段,知是遇着了高人,哪里还敢怠慢?急急翻身跪倒,齐齐磕头高呼道:
“上仙慈悲!我等奉了师命,特来这万仙岭寻访祖师,欲在石碑上留名。奈何这雾气作怪,阻了去路。万望上仙指点迷津,度我等进山罢了!”
陶潜立在云头,将手中拂尘一摆,呵呵笑道:“尔等莫慌,你们的来意,贫道已然尽知。既是山中弟子徒孙,便随贫道进来罢了。”
言讫,将那右边的宽大袖袍迎风一招,使出个袖里乾坤的大法术。
只听得“呼啦”一声响,平地里刮起一阵狂风。
那三四十号方士连同马匹行囊,犹如落叶一般,尽被那袖袍卷了进去。众人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须臾间便落在一处宽广无垠的所在。
一个个唬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心中皆暗自惊叹:“这等袖吞人马的神通,何等骇人!便是自家师父,也绝无这般通天的本事也!”
陶潜收了众人,按落云头,携着知白,径入雾中去了。
正是:大道幽深凡客阻,仙机一露度迷津。
陶潜携着知白按落云头,径至有缘山洞府门前。
这老道将那右边宽大袖袍迎风一抖,平地里“呼啦”一声风响,早把那二三十号方士连同马匹行囊,尽数放了出来。
众方士跌跌撞撞,晕头转向,好半晌方才站稳脚跟。张昭与刘凡德领着众人理了理衣冠,上前打个稽首,恭敬言道:
“多谢老神仙施展大神通,引我等进山!只是我等身负师命,不敢耽搁。敢问老神仙,可知这山中有一位云笈太师祖在何处修行?我等皆是奉了师父的法旨,特来这山中寻太师祖,要在石碑上留名罢了。”
陶潜笑道:“贫道便是。”
众人闻得此言,犹如半空里打个焦雷,唬得魂飞天外。哪里还敢站立?连忙翻身跪倒,齐齐磕头如捣蒜,口中连声高呼:
“弟子等有眼无珠,不知太师祖当面,万望太师祖恕罪!”
知白这小道童站在一旁,笑嘻嘻地望着他们,也不言语,端的是个讨喜的模样。
“都起来说话罢。”陶潜将手一虚抬,示意众人起身。这老道目光如炬,在张昭等领头的几人身上扫了一遍,心中已然明了,笑言道:
“贫道观尔等几人,身上的真气路数皆不相同。有那‘术’字门的,有‘流’字门的,有‘静’字门的,亦有‘动’字门的。你们各修一门,端的是将这旁门之法分了个清楚。却不知是我山中哪几个弟子传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