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陶潜温和的笑声:“确实是有一桩大生意,价钱绝对高。”
慈悲和尚一听,差点从马扎上蹦起来,连忙追问:“多大的生意?在哪里?我这就收摊过去!”
“你今天晚上就去东陵广场那里等着。”陶潜的声音平稳从容,“那里有一单很大的单子,过去等着,你便知道了。这次是熟人介绍,我就不去了,没什么风险,你一个人去,所有钱都归你。”
慈悲和尚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
所有钱都归他?道长这么好?
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长,您这……这可使不得啊!咱们是搭档,哪有我一个人拿钱的道理?您放心,这单子做完,我肯定分两成的利润给您!不,三成!必须三成!”
“不必了,你自己拿着吧。”陶潜温声说道,“记得晚上子时之前赶到,别误了时辰。”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道长您真是个大好人!”慈悲和尚连声道谢,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挂断电话,慈悲和尚盯着手机屏幕傻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摊位。
雨还在下,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平安符、木雕菩萨、菩提手串,一样一样被他飞快地塞进帆布袋里,防雨布胡乱一卷,马扎一折,整个人动作麻利得很。
“东陵广场,大生意,所有钱都归我……”慈悲和尚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不到五分钟,摊位就被他收拾干净了。他扛着大包小包,冒着雨就往天桥下跑,准备去搭车前往东陵广场。
曹文国站在办公桌旁,听着陶潜打完这通电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虽然电话里的交谈听起来像是在谈论世俗的生意,但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爷子如此放心地托付,对方必定是一位隐藏在市井之中的修行高人。
有了这等人物前往东陵广场坐镇支援,应对今晚的危机无疑多了一重保障。
曹文国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大半。
此时,窗外的雨势依旧凶猛,雷声轰鸣不断。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之中,警局大院的几盏路灯相继亮起,光晕在密集的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陶潜将手机妥帖地收回衣兜,迈步走到屋檐边。
清静正听话地散去了手心里的水花,老人弯下腰,将她稳稳抱在怀里。清静顺势搂住陶潜的脖子,小脑袋贴在爷爷的肩膀上,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
陶潜抱着清静走回屋内,看向曹文国,语气温和有礼:“曹队长,老夫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这就带清静离开一趟,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