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本以为他起身是走了,却不想又听见水声。
隔着丝绢屏风,望见人立在浴桶旁的身影,不知怎的,眼前就浮现他身上那些沟沟壑壑……
纤细的颈间现出个吞咽的小动作。
沅薇迫使自己不再看,翻身朝里。
可光听见水声,又想起上回出逃被捉去望江楼,狗男人帮自己沐浴的情景。
胸脯上似乎还残余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粗砺的触感……
沅薇重重吐了口浊气。
不愿再想他的事,只想叫自己快些入睡。
可闭着眼躺了会儿,熟悉的气息又从身后袭来。
“你做什么?”
营帐内不比在相府,只支了临时供人休憩的小榻,硬是有个男人上来,小榻立时被挤得满满当当,两人的身子还得紧紧贴在一起。
叫她禁不住想起最后那回装睡,这狗男人行的孟浪事……
贝齿无意识咬上唇瓣。
令仪还说,她没尝过男人的味儿。
实则早就浅浅尝过了!
只是似乎,没法浅尝辄止。
尝过了,便总惦记……
“阿沅,我今夜想同你一起睡。”
“不好!”理智还是知晓拒绝的。
“阿沅,”男人却将下颌搁上她肩窝,在他身后继续道,“我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你睡。”
谁信这狗男人鬼话!
只是,沅薇又想到什么,问:“你答应春猎之后,奴契作废,是真的吧?”
“嗯,真的。”
因为明日,他便要公开两人的婚事了。
沅薇却听不见他的心声,只想着总归明日就要走了,今夜再放纵一回又能如何。
紧绷的身躯,在人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许钦珩便知她是默许了,薄唇俯下,在她耳根处亲亲一吻。
“嗯~”
沅薇被人抱着翻不过身,只艰难扭过粉颈去看他,水润的眸子仿佛在质问:不是说什么都不做?
许钦珩扬唇,“阿沅,只亲这一下。”
沅薇便又把颈子拧回去了。
总归也做好了准备,就算他要做什么,自己也扛得住便是。
只可惜,这一晚竟真就只是抱着睡,并无越轨之举。
次日醒来,沅薇说不清心底那点淡淡的怨念是什么。
今日天光大好,春风和煦,正适合进山围猎。
而那男人起身洗漱完之后,竟还帮她挑起了衣裳。
“阿沅,你今日是穿这件木槿紫的衣裳,还是穿这件雪青紫?”
“你今日多戴些首饰吧,总归就坐在看台上,也碍不着什么事。”
“这条璎珞,正配你的衣裳……”
沅薇拧着眉看他忙前忙后。
可真看不出来,这是马上就要与旁人成亲的男人。
“今日是什么日子,我为何要精心打扮?”
许钦珩笑而不语。
今日,是两人重新做回未婚夫妻的日子。
届时春猎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倘若没提前叫她精心打扮,恐怕事后她会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