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脑子是怎么长得!

高卢鸡接待干事气得铁青。

手指虚点着马禄昌,终究没敢往里间闯。

撂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带人转身离开。

门锁咔哒合拢。

刘明超绷紧的后背一松。

他娘的,原来耍流氓这么痛快。

以前外事口遇上这事,都是低头赔笑解释。

生怕破坏所谓的外交气氛。

结果越解释人家越骑到头上。

今天跟马禄昌这套流氓打法一比,他以前的日子算是白过了。

马禄昌端茶杯润了润嗓子。

“刘主任,你这胆量还得练。”

“小陈司长常说,做咱们这一行,最忌讳就是先自证清白。”

“对方泼脏水,你别急着擦,你得把水桶扣他头上。”

秦处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她重新刷了一遍海外平台的数据界面。

那条阴间滤镜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一千万。

留言区全是高卢鸡本地网民的愤怒宣泄。

“我刚才去超市看了一眼,面包真的又涨了二十欧分!”

“媒体天报道新东国怎么危险,但我连下班走夜路都怕被抢!”

“这就是他们嘴里的自由,自由地被掏空钱包!”

这条视频直接引爆了当地人对物价和治安的不满。

西方媒体原本准备好的“新东国激进官员”通稿,发一篇被冲一篇。

只要他们发陈烨机场的偷拍片段,底下全是网民在刷那条视频的链接。

贴脸输出。

高处看着满屏的辱骂,倒抽一口凉气。

这招不是公关反击。

这是直接扒高卢鸡媒体的底裤。

傍晚五点半。

里间卧室的门拉开。

陈烨穿着连帽衫走出来,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罐无糖可乐拉开。

“饿死我了,晚饭吃什么?”

刘明超赶紧起身整理西装。

“小陈司长,晚上是高卢鸡文化交流委员会主办的欢迎酒会。”

“正式外交冷餐,很多媒体和文化界名流都会到场。”

陈烨灌了口可乐,眉头皱起来。

“冷餐?”

“就是几片火腿加几块破面包条?”

嫌弃地摆手。

“不去,我点外卖吃炸鸡得了。”

刘明超两步冲上去拦在门前。

“这不行!”

“您可是这趟交流团的重要人物,外媒那边都盯着呢。”

“您要是缺席,他们肯定写我们心虚不敢露面。”

马禄昌在旁边帮腔。

“小陈司长,去溜达一圈呗,就当散步了。”

“听说这种酒会上还有上好的伊比利亚火腿,随便造。”

听到有肉吃,陈烨打了个哈欠。

“行吧,那就去蹭顿饭。”

晚上七点。

巴黎市中心的一处豪华宴会厅。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满糕点、冷盘和香槟塔。

穿梭在场内的人全是西装革履,端着酒杯轻声交谈。

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西方记者散布在各个角落。

陈烨一行人推门而入。

十几台相机镜头齐刷刷偏转,对准入口。

刘明超腰背挺得笔直,试图展现出大国使团的威仪。

秦处和高处也端着架子。

陈烨连看都没看那些长枪短炮一眼。

径直走到离门口最近的餐台前,顺手拿起一个盘子。

夹了两块熏肉,又塞了半块芝士面包进嘴里。

边嚼边嫌弃地看了马禄昌一眼。

“老马,你是不是瞎?”

“这踏马是合成火腿,连江城夜市的烤肠都不如。”

马禄昌干笑两声,往他盘子里夹了几块看着顺眼的糕点。

原本准备围堵采访的记者们按在快门上的手停住了。

这跟他们通稿里写的“极端强硬派”长得不太一样。

甚至不像个来出差的。

主席台上。

高卢鸡文化委员会官员克劳德敲了敲麦克风。

宴会厅安静下来。

克劳德端出笑,越过人群盯住正在嚼火腿的陈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这片自由与浪漫的土地。”

“文化交流是我们连接彼此的桥梁。”

翻译官站在旁边,同步翻译成中文。

刘明超听着这开场白,犯起嘀咕。

克劳德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一向崇尚客观、真实与自由。”

“我们希望通过交流消除误解,而不是利用极端民族情绪制造对立。”

“如果在镜头里只能看到丑陋,那无疑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在场媒体记者举起相机。

镜头死死咬住陈烨。

就差指名道姓报陈烨的身份证号了。

刘明超脸沉下来。

这人在致辞里夹带私货,要把破坏交流的帽子直接扣死在新东国头上。

翻译官满头大汗,犹豫着要不要把原话翻全。

陈烨听懂了。

他放下手里的盘子,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越过刘明超,大步走向主席台。

克劳德看着走近的陈烨,眼角透出算计。

只要这个年轻人当场暴走,明天的头条标题就有了。

陈烨走到主席台前,停下脚步。

没抢话筒。

端起旁边桌上一杯香槟,仰头喝了一口。

“这酒还行,就是发酸。”

陈烨用流利的外语开口,声音不大,前排全听得真切。

“克劳德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您刚才说的极端,是指新闻标题里的极端,还是现实生活里的极端?”

克劳德皱起眉头,装作听不懂。

“陈先生,我只是在阐述我们对客观真实的坚持。”

“就像你们国家的一些行为,经常给孩子展示武器。”

“这种试图培养军事化思想的行为,很难让我们认同。”

现场一阵低声附和。

好几个外媒记者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

陈烨没接这个茬。

他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

“你们拍新东国的孩子去看坦克,就叫培养军事化思想。”

“我们今天下午拍了高卢鸡的孩子因为怕被抢劫不敢回家。”

“这就变成了我们利用极端情绪抹黑现实?”

陈烨笑了一下。

“我好奇的是,你们这个客观真实的评判标准到底在哪里。”

“是长在脑子里,还是长在你们那张收钱办事的手里?”

宴会厅静了。

克劳德的假笑挂不住了。

“陈先生,请注意你的修养!”

“我们拥有新闻自由,媒体有权利报道他们看到的一切!”

陈烨把笑收了。

“自由?”

“如果镜头只能朝向东方,那不叫新闻自由,那叫单向玻璃。”

“你们习惯了躲在玻璃后面指点点。”

“今天我不过是把这块玻璃砸了,让大家一起看看玻璃这边的烂摊子。”

“这就受不了了?”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钝响。

“你们不是想教我们怎么做新闻吗?”

“正好,明天就是文化论坛了。”

“我等着你们在会上继续教我。”

说完,陈烨转身就走。

马禄昌赶紧端了几块顺眼的火腿跟上。

刘明超带人往外走。

步子迈得极快。

陈烨不仅没进坑,还顺手把桌子全掀了。

全程不带半个脏字,只问双标。

台上的翻译官连拿笔的手都在抖。

那句“单向玻璃”,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翻译才显得不那么有攻击性。

不到二十分钟。

陈烨在欢迎酒会上的这段视频,被人发到了网络上。

国内的微薄和短视频平台全面炸锅。

热搜前三齐刷换血。

热搜第一:陈烨发声,镜头只能朝东不叫新闻自由!

热搜第二:单向玻璃击碎西方双标滤镜!

底下网友评论飞速刷新。

“卧槽,这比在机场怼人还要猛!”

“单向玻璃这个词绝了,直接把这帮白左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这才是我们的活爹,出国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以前他们造谣我们只能干生气,现在终于有人教他们做人了!”

外网也跟着炸开了锅。

大批保持中立的海外网友开始大量转发这个片段。

“这个新东国官员说得对,我们的媒体从不反思自己。”

“我没法反驳他,因为他今天下午拍的视频就是事实。”

西方各大媒体主编气得砸办公桌。

内部群组消息一条接一条。

必须在明天的国际文化论坛上把场子找回来。

各家媒体连夜改提问大纲,准备在明天的直播论坛上对陈烨围追堵截。

晚上十一点。

陈烨回到酒店,甩掉鞋往床上一倒。

刘明超拿着流程单走进来,愁眉苦脸。

“小陈司长,明天的论坛可不是酒会。”

“那边刚发通知,要临时增加媒体自由提问环节。”

刘明超把单子递过去。

“这摆明了是冲你来的,想在直播里逼你出洋相。”

陈烨连看都没看那张纸。

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自由提问好啊,我就怕他们不敢问。”

陈烨打了个大哈欠。

“明早别叫我,谁敲门我扣谁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