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多畜牲才能让自己女儿在他死的一刻放鞭炮啊?
难不成这世上带着小三枪决自己的现任妻子吗?
不能吧?
试问世上有哪个爹能这么畜牲?
“我怎么知道?”
恺撒摊手,金毛能够跟他心平气和地说话简直是奇迹,当然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奇迹中的奇迹,他简直就是奇迹中诞生的战士。
“虽然我有些羡慕就是了……”
路明非直呼了一句“好家伙!”
恺撒兄你也不简单!怪不得你和诺诺能成男女朋友呢!合着是一个大孝子和一个大孝女凑在一起了呗!
你们这对男女是不是还有一个融合技能叫做“授予吾父之剑——霜之哀伤”啊?
“水下作业第二批成员即将完成训练,驾驶组成员与武装组成员准备到驾驶舱待命并进行配合演习……重复一遍……完毕……”军舰上响起了广播声。
“嗯,该我了啊……正统这边还真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恺撒当然也听到了这条消息,无奈只能中断了跟路明非的谈话,“看起来,我们有什么事只能之后再说了。”
“噗!”路明非死守的水面传来了一声仿佛鱼跃般的轻盈。
零出水了,俄罗斯姑娘的金发在头盔摘下之后被路明非一览无余。
路明非飞奔着上去为她递出了浴巾,他的手里还端着碗用于驱寒的红菜浓汤,他这次下水的安全可就全靠这个姑娘了……狗日的昂热完全不在乎他压根就不想下水的打算,真要是碰到了危险他也只能抱紧姑娘的大腿,但话虽如此……他的手里已经捏好自己的四分之一生命蓄势待发了。
可不要小看了一头恢复中二时代的雄狮啊,四分之一的生命跟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比起来他还是能拎得清的。
……
“所以,你让耶梦加得签下了契约……又是为什么?”
还是熟悉的宫殿,始皇帝坐在杨尘的对面,黑金色的眼眸看不出具体的情绪,黑子与白子交错纵横。
“你应该明白,她的心理……难堪大用。”
“只要暂时能用就可以。”
杨尘坐在他的对面,面前的青铜器皿里斟满清淡的酒液。
“我们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初始班底,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也会是一个合格的执行者……只要能握在手里,这个执行者也会一直服从。”
“那么你的想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改写的?”
始皇帝注视着他,眼里没有质问也没有多少的严苛,还夹杂着些许温和。
“大概就是在进入正统的这一年,从那时开始,我的思维就已经开始变了。”
杨尘摇晃着清酒。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徐福一直在暗处行动,可世界的毁灭这种历史指示器却从来都不存在于暗处,我对自己曾经的抉择想过很多……”
“可越是想下去也就越清楚……”
“我之所以想着在暗处行动,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担心‘人性’的存在,人性的贪欲永远比战争要更可怕。”
“一群坐拥权与力却又永远抵抗孤独的小孩……似乎永远长不大,那并不是我们该通往的结局……也正因如此我才想要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领导人,这世界也永远不该是一群小孩贪恋权力的游戏。”
“而要做到这一点,也只有彻底统一世上的所有混血种……”
“这条路可不算容易。”始皇帝掀翻了棋盘,“甚至有可能重新滋生出来一个乱世。”
“假使这世上有朝一日,龙族文明真的彻底失去存在痕迹,最后也同样会因为混血种组织的不合爆发出乱世,一如当初的六国纵横。”
杨尘看着面前的黑子和白子散落了一地,“现在这些人之所以不提,只是不想担任千古的骂名,他们清楚开启这场战争的代价……也清楚天下人的嘴会众说纷纭。”
“嬴尘,你觉得自己还在乎这些?”始皇帝像是听到了笑话。
“当然不在乎……”杨尘的墨瞳平静与他对视,“文人墨客以笔为证,记录历史,评判千秋,妄图略展文采,但他们从来未曾站在朕的高度,如何理解朕眼中的风景?”
“他们安逸太久,当然无法接受一统的恢宏必然带着流血漂橹,我既然已经计划好要做了……就是做一个彻底吞并他们的虎狼之君!”
“随之后的那些人怎么说都好,千刀万剐、灭绝人性、不为人子都可以……罪在当代,短暂的痛苦总比混血种之后再打上几百年胜负不分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