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两分钟。”
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
“准备最后一次低压扩张。”
高少杰立刻问道。
“现在扩张会不会触发二次破裂?”
“只扩张到预定直径。”
“不要追求完全恢复原始管径。”
陆晨将球囊送入支架内部。
球囊压力逐步上升。
钙化血管壁没有再次撕裂。
支架内径缓慢打开。
门静脉血流明显加快。
患者的收缩压从四十升到五十五。
随后升到六十八。
“心率三十八。”
“脉搏波清楚了。”
“血压七十二,四十一。”
重症医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变化。
他看着监护屏,几乎不敢眨眼。
陆晨没有停下观察。
“继续输血。”
“升压药按照当前剂量维持。”
“不要因为血压回升就立即减量。”
患者的血氧从百分之六十三升至百分之八十。
气道内的血液进一步减少。
胃底静脉造影中的喷射影完全消失。
计时器跳到十八分钟。
陆晨放下手里的导丝。
“出血源封闭。”
“门静脉回流建立。”
“撤出球囊,保留覆膜支架。”
手术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直到确认最后一枚器械安全撤出,赵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血压八十六,四十八。”
“心率四十二。”
“患者恢复有效循环。”
程维远闭了闭眼。
刚才还濒临心跳骤停的患者,此刻终于出现了稳定的脉搏。
他看向陆晨。
“这台手术真的只用了十八分钟。”
“从第一针开始计算。”
陆晨点头。
“但术后风险还没有结束。”
他转头交代。
“送重症监护。”
“继续备血,严密观察再出血和支架内血栓。”
“凝血功能需要动态复查。”
护士和医生迅速行动起来。
患者被转运床推出手术室。
陆晨摘下手套,走到远程视频前。
国际连线仍在持续。
刚才还提出质疑的专家们,全部站在屏幕前。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教授率先开口。
“陆医生,请确认患者目前情况。”
“已经恢复有效循环。”
陆晨回答。
“出血源被覆膜支架封闭,门静脉回流重新建立。”
“患者仍需重症监护。”
教授低头看了眼记录。
“在重度钙化,活动性破裂出血和严重凝血障碍同时存在的情况下,你完成了双向通道建立和出血封堵。”
“是。”
“而且没有开腹。”
“是。”
教授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对着镜头点头。
“我收回刚才关于无法推广的判断。”
梅奥诊所会议室内,掌声突然响起。
最开始只有两三个人鼓掌。
很快,整间会议室都被掌声覆盖。
威廉姆斯教授站在大屏幕前,久久没有坐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论文,又看向直播画面里的陆晨。
随后,他整理衣襟,面对镜头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