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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锻炼(2 / 3)

那是顾怀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武人。

那种恐怖的爆发力,那种在密林中穿梭如履平地的身法,以及那几乎能劈开空气的刀势。

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靠着蛮力或者简单的锻炼能做到的。

如果不是顾怀一路示弱,利用地形设下陷阱,最后又用那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搏命方式来了一记出其不意。

死在那片大山里的,绝对是他自己,甚至连一点悬念都不会有。

“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那种能飞檐走壁的轻功,或者什么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内功武学...”

顾怀在心里有些没边没际地嘀咕了一句。

然后。

他把手里的刀随手往兵器架上一扔。

管他呢。

画风不对就不对吧,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顾怀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平整的青石板上。

双手撑地,身体绷直。

开始标准、且极有节奏地,做起了俯卧撑。

一个。

两个。

连廊的阴影里,原本安静值勤的谷雨,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眼睛,此刻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瞪大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家公子。

看着那个一向以文弱书生面目示人的公子。

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样,上下起伏。

门口的几个亲卫,也有些错愕地对视一眼。

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

半个时辰后。

顾怀浑身是汗地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但这副孱弱的身体,依然免不了一阵阵肌肉的酸痛。

不过,这种酸痛倒也有一种别样的畅快感。

他重新换上了一袭干净清爽的白衣,发髻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整个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饭厅里,早膳已经摆好了。

陈婉已经坐在了桌旁。

她依然穿着那身端庄得体的襦裙,看到顾怀走进来,便极其自然地伸手,盛了一碗白粥,放在了他的位置上。

没有问他大清早在院子里折腾什么,也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絮絮叨叨。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清清爽爽地用完了这顿早膳。

席间偶尔有几句极其简短的交谈,也大多是关于庄子或者后宅的琐事。

平静,却又默契而舒适。

放下筷子,顾怀擦了擦嘴角。

“我出去一趟。”

陈婉点了点头。

顾怀走出了庄子的大门。

虽然他一直觉得上次的事只是偶然...但架不住整个庄子上上下下都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月,所以自从他回到江陵,只要出庄,身边的亲卫、暗卫就开始严阵以待,看那模样,但凡有个人路过多看了顾怀一眼,好像都忍不住想上去押起来盘问两句。

对于他们的这种过度紧张,顾怀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只能让时间慢慢冲淡这种感觉了。

这次顾怀要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庄子旁边。

那里,原本是团练的驻地。

后来随着团练并入了江陵的城防军队,全部移防到了城外的大营,这片搭建得比较简单的驻地也就渐渐荒废了下来。

不过现在,这里又重新恢复了生气。

因为这片营地,被顾怀做主,划给了从襄阳带回来的大刀营。

那几百个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跟着他一路回来的老弱病残,如今就暂时安置在这里。

顾怀顺着那条土路,走进了营地的大门。

营地里很热闹。

有人在光着膀子劈柴,有人在修补着破烂的帐篷,还有人在架着大锅煮着肉汤,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在襄阳城下的那种惶然与绝望,更多的是连日来的平静所带来的喜悦与安宁。

当一袭白衣、神色从容的顾怀踏入营地的那一刻。

最先看到他的人,猛地愣住了。

紧接着。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波浪迅速扩散。

原本嘈杂喧闹的营地,以顾怀为圆心,拘谨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开始蔓延,让所有人都迅速安静了下去。

几个正端着碗喝汤的汉子猛地站直了身体,有些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