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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徐妙云摔碎玉佩当众退婚(1 / 2)

黄花梨办公桌从中裂开。

木刺朝四面八方炸射。

林易坐在真皮老板椅里没动。碎木打在他袖子上,全弹开了。他手里那支炭笔在仅剩的半截桌面上敲了一下。

“破坏公司高档办公物资。”

声音不大,跟念考勤似的。

“触发破坏公物因果律惩戒。”

炭笔停了。

“立即执行。”

没有风。没有雷。

院子里的温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抽走了一层,三伏天里,好几个人后背同时凉了一截。

朱棣正准备收剑再砍。胸口忽然发紧。

那是一面跟了他六年的精钢护心镜。徐达亲挑的料子,蒙古重骑的狼牙棒砸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嘎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

周围锦衣卫全缩了缩脖子。

砰。

护心镜炸了。

碎钢片朝外激射,打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白点。一股说不清来路的力量正面撞上朱棣胸膛。

他身形魁梧,底盘稳,在北疆扛过蒙古骑兵的冲锋。

这一下,双脚离地。

连退五步。铁靴在地面刮出两道深痕。

嘴里一股血腥味顶上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屁股跌坐在灰地上。

剑脱了手,当啷弹出去老远。

全场没声。

胡惟庸脸上那点偷乐的表情定住了。

高台上,朱元璋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没暗器。没火铳。连个出手的人影都没看见。

就说了两句话。燕王的护心镜——自己炸的。

燕山卫的阵列骚动起来。后方战马互相踩踏,前排骑手握着马槊的手都在抖。

“保护殿下!”

朱樉冲上前,环首刀架在身前,挡在朱棣面前。十几个亲兵将领跟着拔刀。

但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朱棣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

堂堂燕王,手握数万边军。对方连站都没站起来,他就当众摔了个四仰八叉。

“妖法…”他咬着舌头把嘴里的血腥咽下去,一把推开朱樉,撑地站起来,伸手去够地上的断剑。

他今天要活劈了这个妖人。

手指刚碰到剑柄——

企管办内堂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脚步声很有规律。一下,一下,踩得青石板脆响。

徐妙云走出来。

黑色修身职业女官服,头发用黑带高高束起。金丝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日光。

她越过锦衣卫的防线,走到废墟前头。站定。

挡在林易身前。

朱棣抓着断剑的手悬在半空。

他盯着这个女人。盯着她那身从没见过的衣服。

“妙云?”

声音卡了一下。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护着这个妖人?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婚期——”

徐妙云没接话。

右手一扬。

一本厚重的蓝色册子卷着风砸过去。

朱棣偏头躲开。册子砸在他肩膀上,散开了。几张盖红印的纸飘在地上。

封面上几个加粗黑字:《燕王封地三年财政赤字与无效军费报告》。

“燕王殿下。”徐妙云开口,“在大明企管办,请叫我徐秘书。”

朱棣愣了。

徐妙云往前迈一步,硬底皮鞋直接踩在那张盖着红章的数据表上。

“北平防区三年军费,连年超标百分之三百。”

她吐字极清,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到。

“三十万两白银拨下去,沿线军户衣不蔽体。军屯田地荒废七成,军粮种不出来,全靠户部从江南倒贴。”

高台上,朱元璋的茶碗重重顿在小几上。

这正是他心头最痛的一块病。

徐妙云没停。

“辖区商税低到忽略不计,民间贸易被你们的关卡锁死。北平府的GDP增长率,所有藩地里,倒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