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低着头,不敢接话。
老夫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去,把府医叫来,就说我病了,病得不轻,樾儿再生气,也不会这时候硬要送我去庄子。”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老夫人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心中恨意翻涌,都是云昭那个贱人,是她给樾儿灌了迷魂汤,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还好,那贱人的孩子已经没了。
等过几日樾儿消了气,偏院的人一撤,她有的是办法让云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尚书府。
苏婉清哭了一宿,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也哑了。
叶知秋陪了女儿一夜,心疼得不像话,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好几场。
天亮之后,礼部尚书苏彦知下了朝,换了常服,刚走进正厅,就看见妻女坐在那里,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眼眶通红。
“怎么了这是?”苏彦知皱了皱眉,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婉清什么时候回来了?”
苏婉清“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扑到苏彦知膝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您要给女儿做主啊……”
苏彦知放下茶盏,皱眉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顾时樾如何宠爱那个有孕的通房,老夫人如何逼那通房喝了堕胎药,孩子如何没了,顾时樾又如何大发雷霆,连夜将他们女儿赶了回来。
“太过分了!”叶知秋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桌上,“一个通房的孩子,没了就没了,他竟然为了这个把婉清赶回来?他顾时樾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苏家?老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彦知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女儿哭花了的脸上,缓缓开口。
“顾时樾此次大胜归朝,声势确实很旺,在朝中颇有影响力,皇上也很青睐他。”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不过,他回京这两个月,在朝中几乎没有任何作为。”
叶知秋愣了一下,“没有作为……皇上还能青睐他吗?”
苏彦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以为顾时樾的爹当年是怎么死的?功高震主,遭了皇上忌惮,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没了人头……顾时樾比他爹聪明得多,也更容易掌控。”
叶知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苏彦知看向女儿,目光严肃起来,“你一定要抓住顾时樾这棵大树。这个男人,有前途,容易掌控,是我们苏家最合适的女婿。”
叶知秋的脸色好了许多,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顾时樾多喜欢婉清,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回京那一个月,日日陪着婉清逛街、买首饰、去城外踏青,哪家千金不羡慕?”
她话锋一转,试探地看向女儿,声音压低了,“婉清,你在将军府住了这么久,你跟顾时樾……有没有……”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叶知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和苏彦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满意。
“你放心,明日上朝,为父会给顾时樾一点颜色看看,他敢这样欺负我苏家的女儿,总要付出点代价。”
苏婉清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多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