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珪的手臂环得更紧了,整个人贴着他,胸口压在他身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每一次起伏都隔着衣料蹭着他的胸膛。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间,轻轻扯着。
他的手在她臀上收紧,将她往自己身上按。
两人几乎同时往榻上倒去,身体陷进被褥里,嘴唇却一刻没有分开。
她的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衣裙的下摆被蹭得翻上去,露出修长白皙的一段腿。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探进去,触到温热光滑的肌肤。
窗外,月亮已经西斜。
银白色的光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面上,与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交织在一处。
桌上那盏灯还在燃着,烛火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将满室的暖光和交缠的人影映得一片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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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已西沉,天边隐约泛出一线灰白。
灯火燃到了尽头,火苗跳了几下,熄了。
黑暗漫上来,将满室的狼藉和交缠的人影一并吞没。
第二天,日上三竿。
正房里静悄悄的,帷幔低垂,挡住大半光线。
李琚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韦珪腰上,呼吸绵长。
韦珪侧身蜷在他臂弯里,乌发散在枕上,脸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红润。
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子的说笑声。
门板上响起几声轻轻的叩门。
“阿耶!阿娘!”
是承泽的声音,嗓门比门板还响。
“阿耶阿娘,快起来了!”承嫣的声音跟在后面,小丫头踮着脚,扒着门框喊。
紧接着是两团更小的动静,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承泰和承庆刚会走路,话还说不利索,也跟着哥哥姐姐凑热闹,小手掌在门板上乱拍。
李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韦珪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抬手推了推他。
“六郎,该起了,孩子们在外面呢。”
“昨晚太累了,再睡会儿。”
“公务不忙吗?”
“再忙也不及和你睡觉重要。”李琚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有魏徵他们在,天塌不下来。”
韦珪听他这么说,也实在困得厉害,便又闭上了眼,重新往他怀里缩了缩。
门外,承泽和承嫣还在敲门,承泰和承庆已经开始踢门板了。
一个身影从廊下走过来。
韦尼子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步子比从前慢了些,可精神头还是那副爽利模样。
她走到门前,弯下腰,一手牵住承泰,一手拦住承庆。
“阿耶阿娘还在睡觉呢,别打扰他们。”
承泽仰头看她:“小姨,阿耶为什么睡这么晚?”
韦尼子眼珠一转:“阿耶昨夜有公务,忙到很晚。”
“那阿娘呢?”
“阿娘……”韦尼子顿了一下,“陪阿耶一起忙。”
承嫣歪着头:“那他们现在不忙了,为什么还不起来?”
韦尼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走,姨姨带你们去园子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