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原先长波电台时对他几次勉励,这回离开前也再次鼓励了他几句,还称其是师里的骄傲,这会儿走近脚步都带风。
沈永健接过档案袋简单,一份份人员名单简单翻看了一眼。
见里头一共分配了九人,全是华清与首都大学的学生后,忍不住摇头道。
“你待会儿跟贾副所长提一声,让他跟计委商量下。”
“今年就算了,明年起分配来的学生名额也给些其他学校的。”
“例如‘J9’的高校都可以嘛!其他一些地方的优秀院校也可以,例如蓉城电讯,金陵工学院等等…”
毕业生分配的事虽然是计委安排的,但作为接收单位自然也能有所提议。
起码他们微电子所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哪怕他知道实际这么分配是计委的好意,但微电子所的人才补充,也不能全局限在首都的这两所顶级高校。
不光不公平不说,其他高校可不是没有人才。
顶尖高校每年总会有一两位特别拔尖的同学。
年初为了微电子领域的发展,沈永健自己头上也有一堆高校的荣誉头衔,还是敞开了高校标准,一视同仁的接收好。
“我明白。”
“沈工,贾所长还有个事问您。”
…
“你说。”
…
“是今年研究生培养的,您今年还是不带学生么?”
沈永健闻言思索了片刻,才回想起了程立。
“程立同志是今年毕业吧?我就带他一个吧。”
“今年也不额外培养了,所里剩下两个名额,让卓工或者吴姐看着带吧。”
直至李牛离开,沈永健在桌前整理了片刻资料,这才前往卓邵文的办公室。
推开门,此刻屋内的同志不少。
卓邵文与几位核心骨干正围在临时搭的绘图桌前,眉头紧锁着讨论着面前的电路方案。
而桌上唯一的烟灰缸内,早已积攒了不少烟头。
“沈工。”
卓邵文抬起头,看向他的眼中满是血丝,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
“是又熬了一晚?”
“具体什么问题?”
沈永健知晓卓邵文的性格,越是这般关键时刻,越是有一股冲劲儿。
不到方案完全琢磨出来定下,一鼓作气的将项目敲定,可不会愿意离开回去休息。
“是局部时钟信号分配和电源管理模块上…”
卓邵文一边说着,一边因为眼中干涩不断揉搓着眼睛。
沈永健直接拿起桌上的整体电路图,先一步思索起来。
图纸里密密麻麻的逻辑门电路图,毕竟是超万数量级的集成,对任何微小部分的研制要求都在呈指数级的提升。
就当下图纸内的延迟冲突,放在L-4规模下还算不得什么,但到了新一代的L-5芯片就需要提前着重衡量。
“把电源管理模块和时钟树的布线图拿给我看看。”
一旁丁八一迅速将另一份图纸递来。
沈永健也不急着离开,直接在屋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同时拿起了桌上的铅笔。
与此同时,大脑中迅速构建起三维的立体布线模型。
微电子领域的敏锐直觉与活跃思维下,不过二十分钟,就对这问题有了思路。
当下提笔在图纸上勾画起来,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几人只能听到他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